摔给谁看

林岁安没有急着起来。她只是慢慢支起上半身。就那样坐在冷硬的地砖上。校服裙摆蹭了一片灰。手心擦破的地方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丝。像几根断在皮肤里的红线。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把手指蜷起来。像要把那点红藏进掌心。

风小了些。却仍像碎玻璃片一样刮过她耳廓。她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重量。她没抬头。却已经认出那节奏。一步一步。像踩着谁的心跳。

张桂源从她身边经过。肩上挎着单肩包。领口竖起来。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没看她。只偏了偏头。像在确认什么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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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林岁安。你挺会演啊。大马路上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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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被风削得又冷又薄。落下来时像一把细沙撒在她刚擦破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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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坐这儿不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叫辆车送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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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一阵风掀过冰面。裂缝下面全是嘲弄。他没等她回答。抬脚便走了。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不值得多停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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