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雾非雾之幸福生活

花非花雾非雾之幸福生活 第九章：四朵花聚，旧梦温怀

几日之后，齐远处理完古堡的各项事务，陪着雪花来到上海小住几日。

得知大姐要来，海华特意腾出家里一间客房，梦华早早便开始期待，天天念叨着见面的日子，叶凡也推掉了一部分排练时间，只想好好陪一阔别多日的大姐。

这天下午，阳光和煦。

轿车缓缓停在海华家楼下，齐远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扶着雪花走下来。雪花一身浅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神色温润淡然，早已不见当年封闭自我的阴郁，眉眼间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白海华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耿若尘陪在她身侧，早已在楼下等候。不远处，徐浩骑着电动车载着白梦华匆匆赶来，叶凡与齐飞也快步走到跟前。

四姐妹久别重逢，目光交汇的一瞬，心中百感交集。

“大姐！”梦华第一个跑上前，眼底满是欢喜。

雪花望着眼前三个妹妹，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挨个打量她们：“海华，梦华，叶凡……又见到你们了。”

海华走上前，轻轻握住雪花的手：“一路奔波，累不累？快上楼进屋歇着。”

一群人簇拥着二人回到家中。屋内窗明几净，茶几上摆满茶水糕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落座之后，梦华一刻也闲不住，凑到雪花身边叽叽喳喳，讲着最近上班的趣事，还有上次来这里逗小宝宝的经历。

雪花含笑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落在海华怀中熟睡的婴儿脸上，眼里漾开温柔。

“好乖的孩子。”雪花柔声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小手掌，小宝宝无意识攥住了她的指尖，惹得众人浅浅一笑。

齐远、耿若尘、徐浩、齐飞四个男人，很有默契移步阳台，把客厅留给四姐妹，闲谈生意、音乐与生活，不打扰她们姐妹独处。

客厅里，只剩下华心育儿院走出来的四姐妹。

海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布包，轻轻摊开在茶几上。里面是几件褪色的小饰物，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当年在育儿院留下的念想。

照片上，四个小小的女孩，穿着朴素的衣服，紧紧挨在一起。那时雪花年纪最长，像小妈妈一样护着另外三个妹妹；海华小小年纪就格外懂事沉静；梦华满脸天真烂漫；叶凡眼神倔强，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指尖轻轻抚过相片边角，雪花的声音轻轻缓缓：“还记得华心育儿院的那个小院子吗？秋天桂花开满院子，我们没有多少零食，就捡落下的桂花，捧在手里闻香气。夜里天冷，我们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靠着取暖，许愿以后能够永不分开。”

“我记得。”叶凡望着老照片，眼底泛起一层薄雾，“那时候我性子执拗，常常闹脾气，总是大姐来安抚我。后来我们一个个被领养，就此四散，我以为，这辈子都很难再重逢。”

海华轻轻叹息：“我被领养之后，日子过得并不轻松，早早就要扛起生活重担，无数个艰难时刻，我都会想起育儿院，想起还有你们这几个姐妹，心里才算多撑下来一点希望。”

白梦华靠在雪花肩头，眼眶红红的：“我那时候年纪最小，很多事情记不太全，可我一直记得，大姐会把为数不多的糖果分给我们。那时候总盼着长大，盼着姐妹团聚，如今愿望真的实现了。”

兜兜转转，历经生离、误会、仇恨、病痛、官司磨难。

雪花困于容貌与病痛，封闭古堡与世隔绝；海华受尽生活磋磨；梦华在职场饱受刁难；叶凡化身黑天使，困于复仇的执念。命运一次次将她们推入绝境，可心底那份姐妹亲情，从来没有被磨灭。

雪花握住三个妹妹的手，四只手紧紧叠在一起。

“吃过那么多苦，好在，我们都熬过来了。”雪花轻声道，“从前我总觉得自己残破不堪，不配拥有幸福。可看着你们一个个过得安稳，我才明白，我们都值得好好活着。”

“以后不会再分开了。”海华笃定的说。

“不管是古堡，还是上海，哪里都可以相聚。”叶凡微笑。

梦华用力点头：“我们四朵花，要一直在一起！”

阳台外，秋风缓缓吹过，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过了片刻，四位男士推门走进客厅。

齐远看见四姐妹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满是欣慰。

“看你们聊得这么投入，我们在外面都不忍心打断。”齐远温和笑道。

耿若尘看向怀中安睡的孩子：“等这个小家伙长大，也要告诉他，他有四位姨母，有这么一大家子的亲人。”

晚饭由几个人一起动手准备，厨房里热热闹闹，洗菜、切菜、摆盘，各司其职。梦华时不时帮倒忙，把调料拿错，引得满屋笑声不断。

丰盛的晚餐摆满餐桌。

大家围坐一桌，以茶代酒。

雪花端起茶杯，环视在座所有人：“感恩命运，让我们历经万般波折，还能够齐聚一堂。愿往后，平安喜乐，家人常伴。”

茶杯相互碰撞，清脆声响回荡屋内。

晚饭过后，夜色降临。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暖意融融。

大家没有急着散去，坐在客厅闲谈。齐飞一时兴起，拿来叶凡的小提琴。悠扬的乐声缓缓响起，曲调温暖柔和，不再有悲愤凄楚，满是团圆的欢喜。

雪花靠在齐远身侧，静静聆听。海华依偎着耿若尘，哄着怀里的孩子；梦华把头靠在徐浩肩膀，听得一脸沉醉；叶凡执琴，眉目温柔。

一曲终了，满屋安静片刻，随即响起阵阵掌声。

夜色渐深。

因为雪花与齐远要在上海小住几日，今晚便留宿海华家中。

梦华和徐浩告别回家，叶凡与齐飞也起身告辞，相约过几日再一同出门出游。

屋内归于安静。

雪花站在窗边，望着城市的点点灯火，齐远走到她身旁，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以前我惧怕世间烟火，只想躲在古堡。如今才发现，这般热热闹闹的人间，才是真正的幸福。”雪花轻声说道。

齐远握住她的手：“往后，人间烟火，我陪你慢慢体会。”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眼泪，没有纠缠爱恨。

只有久别重逢的温暖，与对来日岁岁年年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