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晨光与满心欢喜

一夜酣眠，苏念睡得安稳，梦里全是顾北辰的身影。

天色蒙蒙亮，窗外透进淡淡的浅白，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七点整，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准时轻轻响了起来。

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脑袋还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她伸手摸索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顾北辰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最上方。

【顾北辰：早，醒了吗？记得吃早饭。】

只短短一句话，苏念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昨夜那些缱绻的念想，顺着晨光一并漫上心头。

她指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回复。

【苏念：刚醒，你起得好早。】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没有等待，对面立刻回了过来。

【顾北辰：醒了第一时间就想找你。】

苏念看着那行字，耳尖微微发热，从床上坐起身，背靠柔软的床头，指尖敲下文字。

【苏念：不用起这么早的，多睡会儿。】

【顾北辰：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昨天傍晚，小区楼下和你告别的画面。】

昨夜分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苏念眼前，橘红色落日，温热的拥抱，他眼底藏不住的不舍。心口软软的，满是甜意。

【苏念：那你现在在干嘛？】

【顾北辰：在别墅楼下的院子散步，清晨风很凉，就是少了点烟火气。】

苏念想起昨晚他说家里空荡荡的话，心底泛起一丝怜惜。

【苏念：早饭记得吃，别随便对付。】

【顾北辰：听女朋友的，已经让阿姨准备早餐了。中午有空吗，想和你打一通视频电话。】

看到“女朋友”三个字，苏念脸颊微微发烫，指尖顿了顿。

【苏念：中午可以，我上午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顾北辰：好，我等你忙完。忙归忙，别太累。】

两个人又闲聊寥寥几句，苏念才放下手机下床。

推开卧室房门，客厅已经传来动静。苏妈妈正在厨房忙碌，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豆浆醇厚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醒啦？快过来吃早饭。”苏妈妈探出头，笑着看向她。

“嗯，妈。”苏念走到餐桌边坐下，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浅浅笑意。

苏妈妈把热好的豆浆、包子摆上桌，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打趣道：“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一晚上心情都很好？”

苏念握着豆浆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北辰一早是不是就给你发消息了？”苏妈妈夹了一个包子放到她碗里。

“嗯，七点就发过来了。”苏念小声回答。

“是个上心的孩子。”苏妈妈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不过你们俩现在刚在一起，线上聊天再热络，也要慢慢相处，不要一时冲动。”

“我知道的妈。”苏念点点头。

吃完早饭，苏念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处理手头的工作。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可偶尔思绪飘远，指尖就会下意识点开聊天框，看着和顾北辰的对话框，嘴角就会悄悄上扬。

一上午时光悄然流逝。

临近正午，苏念把手头的工作收尾，伸了个懒腰，刚准备给顾北辰发消息，手机就率先弹出来他的来电申请——视频通话。

苏念心跳骤然快了几分，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点下接通。

屏幕亮起，顾北辰的脸庞出现在画面里。

他应该是在书房，身后是简约的书柜，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眉眼深邃柔和。看见镜头里的苏念，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念念。”他声音低沉温润，透过听筒传过来。

“嗯。”苏念对着屏幕，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轻轻垂了垂，“你吃过午饭了？”

“吃过了。”顾北辰手肘撑在桌面，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上，“一上午都在盼着这通视频，想见见你。”

直白的话语，让苏念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们才分开一个晚上而已。”苏念轻声说道。

“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顾北辰低低笑出声，目光温柔，“昨天抱过你，现在隔着屏幕碰不到，总觉得少点什么。”

苏念被他说得心神微动，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衣角，安静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方屏幕，随意聊着闲话。聊上午各自做了什么，聊天气，聊日常细碎的小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话题，可每一句对话，都裹着刚刚相恋独有的温柔。

聊了大半会儿，顾北辰话锋一转。

“过两天我有空，想去见见你。”

苏念微微一怔。

“想当面见你，不想只靠着手机聊天。”顾北辰眼神认真，“到时候我过去找你，带你出去吃点好吃的。”

苏念的心跳猛地一跳，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再见面的场景，落日下的拥抱仿佛还留在记忆里。

她抿了抿唇，眼底漫开浅浅的期待：“好。”

视频挂断之后，苏念握着手机，坐在原地，心口砰砰直跳。

往后的日子不再是一个人的朝暮，有一个人，隔着距离，满心满眼，都在惦记着她。

窗外日光正好，盛夏的风穿过窗户，拂动窗帘，满室皆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