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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风携归意,新篇将启

穿成文工团女配我杀回省城

两个月的采风时光,如同秋日缓缓流淌的溪水,悄无声息走到了尾声。

山野秋风,老街烟火,古村岁月,尽数沉淀在林小泉的笔记本里。厚厚三本手记,写满了形形色色普通人的故事。有手艺人一辈子守住一门老手艺的执着,有市井小店夫妻相濡以沫的烟火,有乡镇基层文艺工作者不计得失的坚守,也有普通人面对生活磨难依旧不肯熄灭的暖意。

那些不是凭空构想的戏剧桥段,是她亲眼看见、亲身感受的人间百态。

离开古村落的那日,清晨薄雾笼罩山野,村口的老槐树落满金黄叶片。村里的老人听说她要回城,特意拎来自家晒的柿饼、新炒的山茶,塞到她的背包里。

“姑娘,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笑容淳朴,“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日子,你都记在本子上,真好。”

林小泉双手接过,心中暖意翻涌。

这两个月,她放下编剧的光环,不再是拿过金奖的新锐作者,只是一个倾听者、记录者。她蹲在街边听摊贩讲半生坎坷,坐在农家小院听老人诉说过往,坐在旧书店角落,看守店人日复一日与书籍为伴。没有聚光灯,没有掌声赞誉,只有最朴素的人间。

她渐渐懂得,好的故事,从来不是靠华丽的台词堆砌出来的,而是从活生生的生活里生长出来。

返程的汽车驶离乡间,一路向着城市行驶。窗外的风景从连绵山野,慢慢过渡到高楼林立的城区。车窗外,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重新扑面而来。

阔别两月,省话剧团大院早已换了一番光景。

《春归》的首轮省内巡演已经开启,剧场场场爆满。每一场演出结束,台下依旧会响起久久不息的掌声。不少观众看完话剧之后,会在后台留言,诉说自己的人生境遇,诉说被故事治愈的心情。

团里到处都在讨论《春归》,海报挂满走廊,巡演的排期表贴在公告栏,到处都是红火热闹的气息。

车子停在剧团门口。

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宋晓早早等在大院门口。两个月不见,宋晓眉眼依旧明媚,看见林小泉的那一刻,立刻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可算回来了!我天天盼着你回来!”宋晓语气雀跃,上下打量她,“晒黑了一点,但是气色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小泉回抱住她,笑盈盈的:“外面风大,跑了不少地方,倒是收获满满。”

两人并肩走进大院。路过排练厅,里面传来演员排练的声音。不少团员看见林小泉归来,纷纷停下手中的练习,笑着和她打招呼。

“小泉回来了!”

“采风收获怎么样?”

“我们都盼着你的新剧本呢。”

经历过之前的风波,如今团内氛围和睦融洽。所有人都发自内心敬佩她的才华,更敬重她成名之后依旧沉下心扎根生活的这份心性。

周燕也正好从排练厅走出来,见到她,温和点头致意。经过这两个月的打磨,她演技愈发沉稳,在《春归》巡演当中,把市井妇人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细腻,也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表演节奏。

“欢迎回来。”周燕语气真诚。

简单寒暄过后,林小泉先回宿舍放下行囊。沉甸甸的背包里,除了衣物,便是那三本写满字迹的采风手记。纸张边角已经微微磨损,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见闻、人物速写、零碎的对话片段,还有一闪而过的构思。

简单休整片刻,她便去往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响。

推开门,马嘉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巡演相关的报表与合作文件。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屋内,落在他的肩头。听见推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女孩身上。

两个月不见,她褪去了伏案写作时的疲惫,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山野赋予的舒展与开阔。眼底不再只有剧本的思虑,更多了历经人间烟火之后的通透从容。

“回来了。”马嘉祺放下手中的文件,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马团长。”林小泉走进屋内,将那三本厚厚的手记放在桌上。

“采风的日子,过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林小泉缓缓开口,语气沉静,“见了很多人,听了很多故事。以前写《春归》,是我把自己经历过的困顿与希望写进故事里。这一次,我看见了更多人的人生。”

她翻开手记,一页一页,向马嘉祺讲起旅途见闻。讲古村里坚守竹编手艺的老人,一辈子守着老技艺,面对时代变迁,不浮躁不抱怨,只是默默把手艺传下去;讲老街里开小书店的老先生,守着一间不大的铺子,哪怕生意冷清,依旧愿意为来往路人留一盏灯火;讲乡镇的基层文艺干事,条件简陋,却依旧想方设法给乡村百姓排演小戏,把戏剧带到田间地头。

这些平凡人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命运转折,却在各自的方寸天地之间,守住心中一份热爱与坚守。

马嘉祺安静倾听,目光认真。

“这些人物,都很适合写成话剧。”他缓缓说道,“烟火之中,最动人的,恰恰是这份平凡的坚守。”

“我心里已经有了新剧本的轮廓。”林小泉抬眼,眼神明亮而坚定,“这部剧,我想写‘传承’。写时代浪潮之下,普通人守住心中所爱,守住一份本心。不写大起大落的爱恨,不制造狗血冲突,写烟火人间里的守望,写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与离别,写平凡人身上不灭的光。”

《春归》写的是熬过寒冬,静待春暖花开。而这一部新剧,她想写的,是历经世事变迁,依旧不肯丢掉心底那份热爱。

马嘉祺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十分赞许。

盛名没有让她迷失方向,采风的经历,拓宽了她的眼界,也滋养了她的创作灵魂。

“团里全力支持你。”马嘉祺语气郑重,“你可以安心进行剧本创作。排练厅、演员资源,团里都会优先为你预留。不需要赶工期,不必为了迎合市场仓促动笔,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

外界如今有不少邀约,不少投资方希望林小泉趁热打铁,尽快拿出一部商业化剧本,借着《春归》的热度赚得流量。不少人劝她,趁着名气鼎盛,多接外部合作,快速产出作品。

可马嘉祺清楚,林小泉想要的,从来不是流量与商业收益。她想要的,是真正有生命力的故事。

“外面那些商业邀约,我已经帮你全部暂缓。”马嘉祺补充道,“如果有合适的,我会筛选之后再交给你。你不必被外界的催促裹挟。”

林小泉心中一暖。

一路走来,无论低谷还是荣光,他始终尊重她的创作本心,为她隔绝外界纷扰,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份懂得,千金难换。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马嘉祺目光平和,“好的创作者,需要时间沉淀。你从生活当中汲取养分,再把故事还给生活,这才是话剧该有的模样。”

两人交谈许久,从人物设定聊到故事内核,从舞台布景构思聊到台词的取舍。没有暧昧缱绻的情话,只有关于艺术、关于故事的灵魂共鸣。

离开团长办公室,秋日的阳光洒满剧团大院。

林小泉回到自己的宿舍。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树叶簌簌作响。她把采风手记摊开在书桌之上,拿出崭新的稿纸,笔尖落在白纸之上。

归来的日子,没有立刻动笔写完整的剧本。

她没有急着把脑海中的构思全部倾泻而出。采风得来的人物与故事,还需要在心底慢慢发酵、沉淀。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边参与《春归》巡演的部分复盘工作,一边慢慢打磨新故事的框架。

宋晓常常过来找她,两个人坐在书桌旁,一起翻看手记,一起讨论新剧本的人物。

“这个守着手艺的老爷爷,太让人动容了。”宋晓指着手记上的记录,“要是把他写进戏里,一定能打动很多人。”

“可是不能只写一个人的故事。”林小泉思索着,“我想写两代人的对照。老一辈固守传承,年轻人曾经迷茫彷徨,在时代变化之中,重新读懂那份坚守。有离别,有误解,也有和解。”

排练之余,闲暇的时候,林小泉也会去到巡演的剧场后台。

看着台上演员演绎《春归》的故事,看着台下观众因为剧中人物落泪、动容。她更加明白,戏剧的力量,不在于奖项,不在于奖杯,而在于能够触碰到普通人的内心。

有一次巡演结束,散场之后,一位中年观众特意来到后台,找到林小泉。

“看完《春归》,我想起我自己。曾经跌入低谷,一度觉得人生再也没有希望,看完戏,心里好受很多。”那位观众眼眶微红,“谢谢你写出这样的故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重重落在林小泉心底。

奖杯是外界给予的荣誉,而观众发自内心的共鸣,才是创作者最珍贵的奖赏。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秋风渐深,落叶铺满剧团的小路。

林小泉的新剧本,已经有了完整的故事大纲。人物的脉络、故事的起承转合,在她的脑海之中渐渐清晰。

她依旧保持着清醒。她知道,前路依旧会有考验。有鲜花掌声,也会有非议与质疑;有万众期待,也会有创作瓶颈。

但经历过风雨,也拥抱过荣光,走过山野烟火,看过人间百态,她早已不再畏惧。

《春归》已经落幕,属于旧的篇章写完。

而风携归意,山河入笔,崭新的故事,即将缓缓开启。

她手握纸笔,心怀人间,前路漫漫,初心不改。

需要继续写第十九章,可以写剧本初稿完成,团内初次剧本研讨,出现不同的声音,面对质疑的情节。1

段评

劳斯的故事太上头了,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