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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班生坐在背光的位置上

只许你乖

我叫诺念。3

段评

大大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名字是外婆起的。她说,这孩子以后要念书念到底,安分守己,别学她妈,年轻时疯疯癫癫,栽在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手里,半辈子都搭进去。2

段评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那是她为数不多会咬着牙说话的时刻。1

段评

太好看了吧,文采这么好,爱了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安分”是个好词。

校服拉链永远拉到锁骨上面那一格,头发永远都是高高的束起,早读从来不迟到。

我们班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

教室朝南,下午的阳光斜进来,落在第三排靠窗那个位置上,也就是我的位置。

我习惯把课本立起来,不是为了挡着睡觉,是真的在看。

日子过得平平的,没什么波澜。

直到九月开学后的第二个礼拜,年级组搞什么“学风整顿”,把几个出了名刺头的男生,从原本的班级打散,重新编排。

名单贴在教学楼门口的公告栏上,围了一圈人。

我本来不想看的,我连自己班里换了几张新面孔都没记全,哪有闲心去关心别的班的事。

可我同桌林蔓蔓,一个八百个心眼子都长在八卦上的女人,硬是把我拽过去了。

林蔓蔓
林蔓蔓

念念,念念你快看,那个江逾决,是不是以前七班那个?听说他

诺念

听说他什么?

诺念

她没立刻答。她先左右看了一眼,像要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然后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蔓蔓
林蔓蔓

打架,逃课,早恋,抽烟,被处分三次。重点是他爸!

诺念

他爸怎么了?

诺念
林蔓蔓
林蔓蔓

他爸你都不知道?城西那一片,江家。你真的一点都没听过?

我摇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然后泄气地把名单往我面前一推

林蔓蔓
林蔓蔓

算了,你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就记住一句话别惹他,离他远点,就行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纯粹是怕她再拽我,随便扫了一眼。

名单上,高一(7)班的最后一栏,墨迹还没干透,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不情愿被写上去似的

江逾决。

江河的江,逾越的逾,决定的决。

林蔓蔓
林蔓蔓

啧,

林蔓蔓在旁边咂嘴,

林蔓蔓
林蔓蔓

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没接话,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江是大的,逾是过的,决是断的,合在一起,像一个人走到河边,一步跨过去,再也不回头。

诺念

哦…

诺念

我把名单还给她,

诺念

知道了。

诺念

林蔓蔓瞪我:

林蔓蔓
林蔓蔓

你就这反应?

诺念

不然呢?

诺念

我看了看表,离上课还有四分钟,

诺念

走吧,要迟到了。

诺念

她大概是失望的,嘟嘟囔囔跟在我身后,一路还在说那个人怎么怎么不好惹。

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盘算的是今天作业还剩几道题。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后来我自己也会变成那个跳下去的人。2

段评

这江逾决要搞事情啊

他转到我们班,是周四的第三节课。

语文老师在讲《赤壁赋》,讲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教室里安静得只剩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

我正在笔记本上抄板书,笔尖一顿,听见后门“吱呀”一声。

全班都回头了。

我没回头,我是说,我本来没打算回头。

后排那几个男生吹了声口哨,靠窗的女生们交头接耳,动静大到语文老师的粉笔都停了。

我这才稍微侧了侧肩膀,视线越过前排的脑袋,往后门方向瞥了

就一眼。

纯粹是好奇,那一眼里甚至没什么情绪,大概跟我在食堂窗口看见今天供应红烧排骨时的眼神差不多。

他站在后门口,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带子勒得很松,有一边滑到胳膊肘下面,也不扶。

校服外套敞着,显得有些不羁。头发不算长,但碎碎的,额前那撮刘海遮住半只眼睛,整个人看着有点懒,有点丧。怎么说呢,我对他的第一眼大概就是不好惹。

个子看起来很高,肩膀也宽,校服裤腿都盖不住脚踝,踩着一双白球鞋,鞋边有点脏。

但五官生得很好 。

眉骨高,眼窝有点深,下颌线利利落落的,如果去当明星大概很吃香的那种。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好看的人多了,我又不是来学校看脸的。

班主任老周在旁边搓着手,一脸为难,像接了个烫手山芋又不敢扔。

老师
老师

这位是新来的同学,江逾决,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的,比秋风扫落叶还敷衍。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后排空着的那个位置走。

那个位置,巧得不能再巧,就在我左后方,隔了一条过道,隔着两排课桌,隔着一整个我并不打算跨过去的距。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顺手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

我以为他会随手一扔。

但没有。

他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香水,也不是那种廉价的沐浴露,是一种很淡的、被太阳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烟味。很淡,淡到我以为是自己闻错了。

我立刻低下头,继续抄笔记。

真丢人。我心想。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回头就算了,还低头装,装得这么拙劣,简直像电视剧里那种一眼就被识破的蹩脚卧底。

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你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当然,这只是我后来的想法。当时的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躁为自己那道划坏的横线,也为那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仅此而已。

林蔓蔓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用口型问我:

怎么样怎么样?

我回了一个字,用气音,轻得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诺念
诺念

烦。

白色沙漠
白色沙漠

看到这里的宝子,你已经比90%的人有耐心了🫶 收藏 + 推荐票 是这个号存活的唯一氧气 你们每投一张票,诺念就离江逾决近一厘米(假的,但我想看票数)日更flag:评论破___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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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求加更想看他俩后续呀

白色沙漠
白色沙漠

感谢每位宝子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