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湖面。
顾辞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静静地看着窗外。虽然沈从文的数据已经被清除,但强行剥离意识连接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医生说,他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复健才能重新站起来。
“在看什么?”
贺冰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沾着面粉。
“看湖。”顾辞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也在看你。”
贺冰莲白了他一眼,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油嘴滑舌。顾言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重要的事情?”顾辞挑了挑眉,“除了催我回去接手家族企业,他还能有什么事?”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楼下客厅。
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不少。见到两人下来,他立刻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哥,嫂子。”顾言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紧张,“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顾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顾言也要搞什么“惊喜”?
“什么事?搞得这么隆重。”贺冰莲笑着问。
顾言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勋章。那是顾家最高荣誉的象征——“守护者之翼”。
“哥,自从你昏迷醒来后,我就一直在想。”顾言看着顾辞,眼神里充满了敬意,“顾家不需要一个只会坐在轮椅上的家主,但顾家需要一个灵魂。这几个月,虽然你人在养伤,但顾家所有的决策都是你在背后指导我做的。你虽然身体垮了,但你的脑子比谁都清醒。”
他把勋章放在顾辞手里,单膝跪地。
“哥,回来吧。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我和兄弟们,都听你的。”
顾辞握着那枚冰凉的勋章,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贺冰莲。
贺冰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起来吧。”顾辞将勋章别在顾言的胸口,“我回来。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休个长假。”顾辞笑了,“先把婚礼办了。”
……
一个月后,苏黎世湖畔教堂。
这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婚礼。
没有媒体,没有宾客,只有顾言和几个核心手下充当伴郎伴娘。
教堂的钟声敲响时,贺冰莲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顾辞的手臂——是的,顾辞坚持要自己走进去。他拄着拐杖,虽然步伐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神父念着誓词:“顾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贺冰莲小姐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顾辞看着眼前这个陪他出生入死的女人,眼眶微红。
“我愿意。”
“贺冰莲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顾辞先生……”
“我愿意。”贺冰莲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顾辞的手有些颤抖。那枚戒指很简单,没有钻石,只有一圈素金,上面刻着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期。
当戒指套进贺冰莲无名指的那一刻,顾辞突然觉得,那些在古堡、在深海、在柏林经历的生死,都变得有了意义。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顾辞低下头,吻住了贺冰莲。
这个吻,没有血腥味,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百合花香。
……
婚礼后的蜜月,他们。
那是贺冰莲一直想去的地方,看极光。
极光的绿色光带在夜空中舞动,美得惊心动魄。
顾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玻璃屋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贺冰莲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
“顾辞,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贺冰莲突然问道。
“当然。”顾辞握住她拿着相机的手,“噩梦已经醒了。”
“可是……”贺冰莲放下相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林恩死前说过,‘衔尾蛇’只是一个代号。顾渊死了,沈从文的数据毁了,但那个组织还在。甚至……可能在更高的地方。”
顾辞沉默了。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
这几个月来,虽然顾家恢复了平静,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太慢了,慢得不正常。医生说是神经损伤,但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右手——那只曾经被纳米机器人入侵的手,总会传来一阵奇怪的酥麻感。
就像是有电流在血管里游走。
“别想了。”顾辞打断了她的思绪,指了指窗外,“看,极光变红了。”
贺冰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原本绿色的极光变成了一抹妖异的红色,像极了那天在柏林燃烧的火光。
“真美。”她感叹道。
“是啊,真美。”顾辞低声附和,右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刚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欢迎回来,0号实验体。】
顾辞关掉屏幕,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
他转头看向怀里毫无察觉的贺冰莲,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代价是什么。
谁敢再把她卷入危险,他就杀谁。
哪怕,对手是神。
(第七十三章 完)1
不够看啊,蹲蹲后续内容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