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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喋血,残烛映照旧时盟

沧海烬:郡主她靠医术杀疯了

京城的夜,从未如此压抑。

细雨夹杂着寒意,无声地浸透了青石板路。萧景珩的轮椅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深巷中显得格外刺耳。

“去城西,废弃的义庄。”萧景珩压低声音,对推车的岚蕊说道,“那是暗影阁在京城的暗桩之一,代号‘鸦巢’。”

岚蕊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她一身夜行衣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坚韧的身形。

义庄位于京城最偏僻的角落,四周荒草丛生,两扇破败的木门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哀鸣。

“这里……真的有人?”岚蕊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暗影阁的人,通常都藏在活人不愿去的地方。”萧景珩伸手按在轮椅扶手的机括上,指尖微微发白。

两人推开大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大堂内摆放着几口薄皮棺材,烛火幽暗,忽明忽暗。

“老鬼。”萧景珩对着空荡荡的大堂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只有穿堂风卷起地上的纸钱,在空中打着旋儿。

岚蕊眉头紧锁,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血腥味,虽然被霉味掩盖,但瞒不过她的鼻子。

“小心。”她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萧景珩身前。

“出来吧,是我。”萧景珩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大堂角落的一口棺材盖板忽然动了动。

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棺材缝里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满脸皱纹如同枯树皮,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此刻,他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老鬼!”萧景珩瞳孔骤缩,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被岚蕊死死按住。

“主子……”老鬼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口中便涌出一股黑血,“您……不该来的……”

“是谁干的?”萧景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老鬼胸口的伤,“是太子的人?”

老鬼惨笑一声,摇了摇头,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递向萧景珩。

“不是……太子……是……影子……”

“影子?”萧景珩接过布帛,那是暗影阁最高级别的联络信物,此刻却沾满了老鬼的血。

“影子……就在……”老鬼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是暗器!”岚蕊反应极快,一把将萧景珩连人带轮椅推开。

“夺!”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钉在萧景珩刚才坐的位置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桀桀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房梁上传来。

“定北侯果然好本事,这种鬼地方都能找到。”

随着笑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落,挡在了门口。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无脸面具,手中把玩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影子?”萧景珩冷冷地看着他,“你杀了自己人,就不怕阁规处置?”

“阁规?”黑衣人嗤笑一声,“从今往后,暗影阁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萧景珩,把那块令牌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想要令牌,凭本事来拿。”萧景珩手掌一翻,袖中滑出两枚精钢打造的轮刃。

“不知死活。”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

岚蕊早有准备,手中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叮叮叮!”

银针被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尽数磕飞。

“好俊的功夫,可惜,是个娘们。”黑衣人手腕一抖,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岚蕊咽喉。

岚蕊不退反进,身形柔若无骨地向后一仰,堪堪避开锋芒,随即一掌拍向黑衣人下盘。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双手轮刃飞舞,时刻寻找着偷袭的机会。但他双腿残疾,行动受限,面对黑衣人诡异的步法,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噗!”

一声闷响。

岚蕊肩头中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棺材上。

“岚蕊!”萧景珩目眦欲裂。

“别管我!走!”岚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

“走?你们谁也走不了!”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珩忽然从怀中掏出那枚从柳如烟处搜来的黑色令牌,猛地掷向大堂中央的长明灯。

“咔嚓!”

令牌精准地击碎了灯盏,火油泼洒而出,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堂。

火光冲天而起。

“疯子!”黑衣人没料到萧景珩竟会自断后路,连忙后退躲避火势。

“抓住我的手!”萧景珩趁着火光制造的混乱,滑着轮椅冲到岚蕊身边。

岚蕊咬牙忍痛,一把抓住他的手。

萧景珩猛地按下轮椅扶手上的另一个机关。

“轰隆!”

两人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他们连同轮椅一起坠入了黑暗的地洞之中。

“该死!”

黑衣人冲到洞口,看着深不见底的地洞,气得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棺材板。

……

地洞之下,是一条潮湿阴暗的密道。

萧景珩和岚蕊滚落在泥泞中,浑身是伤。

“咳咳……”岚蕊剧烈地咳嗽着,肩头的剧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岚蕊,你怎么样?”萧景珩顾不得自己,挣扎着爬过去,扶起她的头。

“死不了……”岚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那黑衣人武功极高,而且……他的招式,很像当年的‘血手’。”

萧景珩脸色一变:“血手?不可能,血手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不是他,以后再说。”岚蕊握住萧景珩的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景珩,刚才老鬼死前说的话,你听清了吗?”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摸出那块染血的布帛。

借着微弱的荧光草光芒,他缓缓展开布帛。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画。

画上是一只盘旋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断剑。而在断剑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府邸轮廓。

那个轮廓,萧景珩太熟悉了。

那是定北侯府的后院——听雨轩。

“影子……在听雨轩?”萧景珩的声音有些干涩。

“听雨轩……”岚蕊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是……萧婉儿曾经住过的地方!”

“萧婉儿?”萧景珩皱眉,“她已经被逐出家门,送往家庙了。”

“不,不对。”岚蕊摇头,“你想想,萧婉儿虽然被逐,但她的心腹丫鬟小桃,却留在了听雨轩伺候你的饮食起居。那个小桃,是不是有些眼熟?”

萧景珩猛地一震:“你是说……”

“那个小桃,我曾在她的茶水里闻到过一种特殊的香味,和柳如烟身上的脂粉味,同出一源。”岚蕊沉声道,“萧婉儿或许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影子’,是那个一直潜伏在你身边,最不起眼的人!”

萧景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枕边人,竟可能是索命鬼。

“我们必须回去。”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不能从正门进。”

“我知道一条路。”岚蕊扶着墙壁站起身,“这条密道通往护城河外的芦苇荡。我们先出城,避开太子的封锁。”

“出城?”萧景珩一愣,“去哪?”

“去西域。”岚蕊看着手中的布帛,“老鬼用命换来的线索,柳如烟信中的图腾,还有这‘影子’的威胁。京城已经是个死局,只有去西域找到冰魄雪莲,解了你身上的毒,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萧景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反握住岚蕊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去西域。”

……

半个时辰后,京城西郊,护城河畔。

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缓缓驶离岸边,消失在茫茫的芦苇荡中。

而此时,定北侯府内。

听雨轩依旧灯火通明。

丫鬟小桃正端着托盘走进内室,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世子爷,该喝药了。”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只有那把轮椅孤零零地停在窗边,桌上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信。

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放下托盘,快步走到轮椅旁,伸手摸了摸坐垫。

冰冷的。

“跑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阴冷无比。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待我归来,血债血偿。”

“呵。”小桃冷笑一声,手指一用力,信纸化为粉末,“想跑?这天下,都是太子的天下。萧景珩,你逃不掉的。”

她转身走到窗前,对着夜色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黑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飞来,落在她的肩头。

“传信给主子,”小桃低声说道,“猎物已入网,向西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场跨越万里的追杀与逃亡,就此拉开序幕。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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