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惊夜夺丹 重伤潜行

千淬试炼谷的夜幕来得比外界更早。高大的古木枝丫交错，将本就稀薄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弥漫着潮湿腐叶与妖兽腥臊混杂的气息。远处偶尔有术法爆鸣的余响，在峡谷岩壁之间来回撞击，传得很远。

沈砚与沈霆在击溃那批偷袭者之后，不敢在原地久留，迅速朝着峡谷更深处转移。兄妹二人一前一后，保持约莫三丈的距离，既便于相互策应，又不至于在遭遇突袭时被一网打尽。

沈砚走在前面，腰间那枚敛息玉佩压住大部分修为气息，流云宝剑的剑柄微微探出袖口，随时可以出鞘。他顺手探入储物袋摸了摸那叠玄铁盾符——还剩五张。此前在树林里挡烈火符箓用掉一张，后来挡暗影狼突袭又用掉一张，这次入谷一共只带了七张，眼下只剩五次保命机会。

【沈砚 · 物资状态（自检）】

▪玄铁盾符：剩余5次（已用2次：烈火符箓、暗影狼突袭）

▪敛息玉佩：正常

▪流云宝剑：正常

▪回气丹：尚余数瓶

"哥，那边林子里有动静。"沈霆忽然停下脚步，雷光在脚踝处一跳，旋即收敛。

沈砚顺着她目光望去。前方一片低矮灌木丛后方，影影绰绰有一道黑影匍匐潜行，身形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移动。四足着地，爪子在泥土上踩出浅坑，步态悄无声息，若非沈霆雷灵根对气息变动格外敏锐，几乎发觉不了它的存在。

"暗影狼。"沈砚压低嗓音，"这种妖兽速度极快，擅长潜行偷袭，爪牙附有暗系腐蚀。小心。"

暗影狼是千淬试炼谷中常见的中阶妖兽，被阵法压制后实力大致相当于练气三层中期，比兄妹此前斩杀的鳞牙兽和赤眼獠狼都要强上一截。它的皮毛漆黑如墨，在昏暗林间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那一双泛着幽绿冷光的竖瞳，暴露了它的位置。

灌木猛地炸开！

暗影狼率先发起突袭，目标竟是落在后面的沈霆。它显然观察过这对组合，判断沈霆以雷法强攻为主，身法迅疾但防御薄弱，正是突破口。狼影如一道黑色箭矢，利爪划破空气带出刺耳尖啸，直取沈霆咽喉。

"退！"

沈霆早有防备。《雷影步》刹那间催动，细碎雷光包裹双腿，身形向侧方横移三尺，暗影狼的利爪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缕布料碎片。与此同时，奔雷珠从她掌心弹射而出，紫色雷光在前方炸开，阻断了暗影狼第二段追击的路径。

"好快！"沈霆落地时脚底溅起泥土，暗影狼一击落空，立刻压低重心在地面翻滚半圈，四足重新蓄力，没有丝毫停顿便再度扑来。

沈砚这边已经动了。

流云宝剑铿然出鞘，金系灵力灌入剑身，剑刃泛起一层薄而锋锐的淡金光泽。他踏步上前，占据暗影狼侧翼的位置，不让它有盯住一个人死咬的机会。

"裂金斩！"

金色刃气脱剑而出，贴着地面横扫过去，沿途割裂泥土草根，发出嗤嗤轻响。暗影狼身形一矮，竟以近乎贴着地皮的姿势躲过这一击，刃气从它脊背上方掠过，切断了它身后一棵碗口粗的矮树。但这一闪避，也让它迟滞了半拍，沈霆抓住这个间隙，掌心雷光大作。

"奔雷刺！"

一道拇指粗的紫蓝色雷柱笔直贯出，正中暗影狼后腿。雷系灵力爆裂的特性在命中瞬间炸开，暗影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后腿一软，狼躯微微踉跄。它那双幽绿竖瞳死死盯着沈霆，凶性不减反增，利爪在地面刨出数道深痕，身形骤然化作残影，向左扑了两步，突然折向猛冲沈砚！

声东击西。

这畜生竟然懂得佯攻切换目标。

沈砚瞳孔一缩，暗影狼的突进速度极快，练气三层中期的妖兽全力爆发，远超他先前对战的任何对手。流云宝剑横斩迎击，金刃撞上狼爪，竟被那裹着暗系腐蚀的利爪生生震开，剑身传来一阵酸麻震感。

"盾！"

他当机立断，捏碎玄铁盾符。暗影狼一头撞在盾墙之上，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光墙剧烈震荡，表层泛起蛛网般的裂纹。一击之下，暗影狼向后弹开，在空中翻转调整落地姿态。沈砚余光扫过光墙——裂纹正在缓慢愈合，还能扛至少两轮冲击。他心中默算，玄铁盾符又少了一张，只剩四次机会。

"雷影步，左侧牵制！"他低喝一声。

沈霆足下雷光炸响，身形一闪便掠至暗影狼左侧，掌中奔雷珠连催三记雷刺，虽然每一击都不算粗壮，但胜在频率极快，逼得暗影狼不停侧身闪避。沈砚则从正面欺近，流云宝剑抡出一道圆弧，金刃化作三道交错的斩击，封住暗影狼右、上、前三个方向的退路。

暗影狼低吼一声，选择了硬扛沈霆一道雷刺，从右侧扑出。腐蚀暗力在它体表聚成一团黑雾，试图反噬近身的沈霆。沈霆不退反进，《雷影步》横向急闪避开黑雾笼罩范围，同时一脚踏在旁边一棵树干上借力折返，奔雷珠再度蓄力——

"嘭！"

这一击雷光结结实实轰在暗影狼侧腹，将它整个身躯掀飞数尺，砸进一堆枯叶乱石当中。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沈砚已经赶到近前，流云宝剑裹着一道厚重金芒，狠狠劈落。

裂金斩，正面命中。

暗影狼的脊背鳞甲被金刃破开，黑血迸溅。狼躯抽搐几下，终于不再动弹。幽绿的竖瞳缓缓失去光泽。

沈砚弯腰以剑尖挑开狼腹，取出一枚拇指大小、泛着暗色微光的兽核。这东西入手冰凉，拿回坊市能换十几枚下品灵石，也可以入药。他将兽核收入囊中，顺手查验腰间的身份玉牌——数字跳动，从之前的19变成了24。暗影狼的击杀为二人各自记入5分。

沈霆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牌，确认无误："24分了。之前那四头妖兽加这头暗影狼，我们各拿了差不多12分。距离前四十名还差得远，但比刚入谷时好多了。"

沈砚收剑归鞘，调息片刻："继续走。试炼谷越往深处，妖兽越强，积分回报也越高。"

两人服下一枚回气丹稍作休整，继续向峡谷腹地推进。暗影狼的兽核在储物袋里微微发烫，那是残余暗系灵气的余温。

【暗影狼击杀结算】

▪妖兽等级：练气三层中期

▪积分：共计10分，兄妹均分，各+5分

▪战利品：暗影狼兽核×1（约值15-20枚下品灵石）

▪当前积分：沈砚24分，沈霆24分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地势开始缓缓抬升。林间植被逐渐稀疏，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一条狭窄的山涧从高处蜿蜒流下，水质清澈却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沈砚蹲下身以指试水，水面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水里有残存的灵力波动。不像妖兽留下的痕迹，更像是……阵法的余波。"

沈霆站在他身后，目光顺着山涧向上望去。这条溪涧的源头在半山腰一处被灌木半遮掩的石壁裂缝，裂缝边缘的石块上有几道齐整的切面，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人工开凿又荒废多年的遗迹入口。

"要不要上去看看？"沈霆问。

沈砚略作沉吟。试炼谷封闭千年，宗门启用的只是外围区域，更深处的遗迹未必在阵法覆盖范围内，风险与机缘并存。但眼下他们积分不够，若能在遗迹中找到几件宝物，或者寻到一处妖兽巢穴多斩几头，便能更快拉近与前四十名的距离。

"去。但保持距离，不能冒进。"

二人沿山涧向上攀爬。越往上，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反而稀薄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沈砚下意识攥紧了流云宝剑的剑柄，灵根感应到的金行灵气在这片区域也变得晦涩不明。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那处石壁裂缝时——

轰！

一声闷响从山顶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灵光闪烁。青色的阵法光幕在峡谷上方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烈冲击阵壁，那一层原本浑厚稳定的光罩，在某一个点位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龟裂。

然后，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封印……破了？"沈霆瞳孔骤缩。

山上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远古蛮荒的残暴气息，远非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妖兽所能比拟。咆哮声裹挟着浓烈的灵力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林间飞禽惊起漫天，远处几处正在交战的弟子被这股气息骇得直接停手，纷纷抬头望向山顶方向。

紧接着，山顶石壁中裂开一道丈许宽的洞口。一个人影从洞中踉跄冲出，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左手死死攥着一样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紫的晶石状物体。晶石表面缠绕着细密的灵纹，浓郁至极的灵气从其中不断溢出，即便隔着数百丈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生命灵力。

沈砚瞳孔一凝。他虽然只初入修行，但宗门的讲道课上，长老曾经展示过几类珍稀灵材的图谱。此刻那人手中的黑色晶石，无论外形还是灵气特征，都与图谱中记载的玄晶妖丹极其相似——那是筑基期巅峰妖兽体内凝聚的妖丹核心，经过特殊炼制后可作为筑基丹的主材之一。一枚玄晶妖丹，在宗门内的价值不下于三枚成品筑基丹，足以让任何练气修士疯狂。

而紧接着从洞口中探出的，是一只覆满铁灰色鳞片的巨爪。爪锋如钩，每一根都比成年人的手臂还长，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那头筑基期的妖兽，也被惊醒了。

冲出来的那名弟子显然没能想到这一层。他抱着玄晶妖丹，看见洞口有光，拼尽最后的力气往外冲，可他刚踏出洞门三步，背后那只巨爪便已追至身后。

噗嗤。

一声闷响。利爪贯穿了那名弟子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像破布一样挑在半空。晶石从他松脱的手中滚落，砸在岩石上弹了两下，骨碌碌停在山涧边缘。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妖兽收回利爪，甩向石壁，血肉模糊地跌落在地，气息全无。

洞口那庞然巨物终于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头通体覆满铁灰色鳞甲的巨兽，体长超过两丈，四肢粗壮如柱，脊背上隆起一排尖锐骨刺，头颅巨大，一双竖瞳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它从洞中缓慢挪动而出，每一步踏在地面都带来一阵细微震颤。筑基期的威压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筑基期……"沈霆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东西被封印在山里，试炼谷的阵法根本压不住它。"

沈砚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目光扫过那枚滚落在山涧边缘的玄晶妖丹，又抬头看了看那正从洞口一步步走出的妖兽。妖兽显然不是冲他们来的，它刚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胸中满是暴怒。它发现周围还有不少试炼弟子——那些被巨响吸引、好奇心驱使靠近的弟子，此刻三三两两散落在山坡和岩石后面——于是它直接朝离得最近的一拨人扑了过去。

惨叫声、术法爆鸣声、利爪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想要逃跑，可筑基期妖兽的速度远超练气修士的想象。铁灰色巨影掠过之处，血肉横飞。

沈砚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玄晶妖丹上。它离他不过四十丈，中间隔着一片杂乱的乱石坡和一道浅溪。而那妖兽此刻正冲杀向另一个方向的弟子群，背对着洞口方向。

"哥，你想……"沈霆察觉到了他的眼神。

"那枚妖丹，值得冒险。"沈砚咬牙，"我们在它回头之前冲到洞边，拿了就走。它现在正被另一边的人缠住，机会只有这一次。"

沈霆眉头紧皱，但她也清楚玄晶妖丹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枚筑基丹的主材，足够让一个练气修士突破筑基的机率翻倍。别说四十名内门，有这东西在手，筑基都有希望。

"走！"

二人几乎同时动身。沈霆催动《雷影步》将速度拉到极限，细碎雷光在脚底炸开，身形如一道紫芒掠出。沈砚紧随其后，敛息玉佩全力运转压住气息，流云宝剑横握在手中随时应变。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妖兽还在后方大开杀戒，铁灰色的尾巴横扫过去，两名来不及躲闪的弟子被直接砸飞。但沈砚注意到，它的耳朵开始微微转动——它听见了有人在朝它身后快速接近。

十丈！

沈霆一矮身抄起那枚玄晶妖丹，入手滚烫，浓烈的灵力顺着掌心直往经脉里钻。她来不及细看，直接将妖丹塞进袖中，转身就要撤。

但那一瞬间，妖兽的暗金竖瞳已经转了过来。

它看见了。这两个小东西趁它杀戮之时，偷走了它巢穴里最重要的东西。

筑基期妖兽的怒意，在这一刻化作铺天盖地的威压，沉沉碾向沈霆和沈砚所在的方向。它放弃了追杀的另外几名弟子，四肢同时发力，整头巨兽如同一座铁灰色的小山，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扑过来。

"跑！"沈砚大吼。

沈霆脚下雷光炸裂，《雷影步》全力爆发，身形向左侧急掠。沈砚则朝右后方斜切，两人分头逃窜试图分散妖兽注意力。但筑基期妖兽不是暗影狼那种低阶灵兽，它有足够的智慧判断谁更有价值。

它选择了沈霆——那个怀里揣着它妖丹的小贼。

铁灰色巨影在空中扭转方向，巨爪裹挟着凌厉的灵力风暴向沈霆拍落。沈霆瞳孔骤缩，奔雷珠全力催动在身前凝出一道雷光屏障，同时探向袖中仅剩的三枚爆雷珠——此时她顾不得吝啬，将这三枚压箱底的后手一次性全部甩出。

轰！轰轰！

三枚爆雷珠几乎同时炸开，紫蓝色雷光在妖兽爪前炸出一片炽烈的雷暴。这是她此刻能打出的最强反击了。雷光暂时迟滞了妖兽一瞬，巨爪的落势被偏开数寸，从她身侧擦过，将地面拍出一个半丈深的陷坑。

沈霆被余波掀飞，重重撞在身后一棵古木上，肋骨传来一声脆响，气血翻涌。袖中那三枚爆雷珠已然彻底用完，再无存货。

【沈霆 · 消耗记录】

▪爆雷珠×3：已全部消耗（用于阻挡筑基期妖兽一击）

妖兽见她没有被一击拍死，暗金竖瞳中暴怒更盛，巨爪再次抬起。就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从妖兽侧后冲来。

"裂金斩！"

沈砚将全部灵力灌入流云宝剑，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厚金色刃气从他剑上轰然斩出，精准命中了妖兽左后腿的关节缝隙。那里鳞甲薄弱，金刃切开一道口子，黑色兽血溅出。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向右侧踉跄了半步。它猛地回头，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这个伤到自己的家伙。

沈砚心中一凉。完了。

他转身就跑，可练气三层修士的速度，在筑基期妖兽面前简直如同龟速。巨爪只用了不到一息便追到他身后，恐怖的力量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横扫过来。

"哥——！"

沈霆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但来不及了。

沈砚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空气撕碎的灵力风暴逼近后背，咬紧牙关，体内《固元诀》将所有灵力向背部防御调动。与此同时，他伸手探向衣襟内侧——那枚衣襟玉扣储物秘饰。云护玉牌静静躺在里面。

但催动也需要时间。那只巨爪太快了。

砰！

哪怕沈砚已经尽力闪避，巨爪的边缘依然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右侧肩背之上。那感觉就像被一座山撞中，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断裂声响，视野瞬间模糊，口鼻中涌出温热腥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飞了出去，砸进一片乱石堆中，碎石崩飞，尘土弥漫。

剧痛在几息之后才彻底爆发。

右侧肩膀和后背几乎失去了知觉，呼吸间能听到肺腑里沉闷的杂音。他勉力从碎石中撑起半截身子，一口鲜血呕在身前石面上。

妖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铁灰色的身影已经再次欺近，利爪高高扬起。

"云护……玉牌！"

他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量引动衣襟内侧的玉扣。一道温润的白光猛然从胸口处绽放，化作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与此同时，沈霆也从侧方冲来，她看到沈砚已经重伤几乎站不起来，毫不犹豫，一掌拍在自己衣襟内侧的玉扣上。

两道白光交织升腾，叠合成一层更厚的护罩。

妖兽的利爪重重拍落。

轰隆！

利爪砸在双层的云护玉牌护罩之上，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大片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妖兽的力量被光罩层层卸去，沈霆被冲击力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但她咬着牙没有后退。

护罩挡住了这一击。可两层玉牌的光芒都在急速黯淡。沈砚胸口那枚玉扣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灵力彻底耗尽，化作一块黯淡无光的普通玉石。沈霆的玉扣紧随其后，同样碎裂。

两枚云护玉牌，两张护身底牌，在此刻尽数报废。

【战损记录】

▪云护玉牌×2：全部碎裂，灵力彻底耗尽（沈砚、沈霆各一枚）

▪爆雷珠×3：全部消耗

"走！"沈砚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含血。

沈霆不再犹豫，一把架起沈砚，脚下《雷影步》疯狂催动，二人朝着山下的密林方向全力奔逃。

身后，那头筑基期妖兽发出又一声不甘的咆哮，巨爪再度抬起追击。可它刚踏出几步，整个峡谷上方的阵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方才被它撞破的封印缺口处，数道青色灵光正在急速汇聚填充，那是宗门护山大阵的自修复机制正在生效。一层临时加固的阵法屏障重新升起，将它强行挡在了半山腰以上。

筑基期妖兽的怒吼在山崖间回荡，却已经够不着逃入下方密林深处的兄妹二人。

林间阴暗潮湿，沈霆架着昏迷边缘的沈砚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后方再听不见任何妖兽的吼声，才在一处隐蔽的岩石凹穴中停下。二人躲在巨石背面，沈霆以木系灵草捣碎简单敷在沈砚的伤处，又喂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

沈砚的意识在剧痛与药力之间反复拉扯。

身上多处擦伤，右侧肩膀和后背的骨骼大概裂了不止一处，呼吸时胸口闷痛。如果不是云护玉牌在最后一瞬挡下了那爪击的大部分力量，他现在恐怕已经和那名抱着妖丹冲出来的弟子一样，成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沈霆坐在他身边，胸口那枚玉扣已经碎了，摸上去只剩一片温热的碎玉残片。她的脸色苍白，好在没有严重内伤，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枚玄晶妖丹。漆黑的晶石表面，灵纹还在缓缓流转，浓烈的生命灵力在其中脉动。就这么一枚小小的东西，方才差点要了兄妹二人的命。

"哥，这东西……差点把你害死。"沈霆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后怕。

沈砚咳了两声，嘴角血迹未干，勉强笑了笑："筑基期的妖兽守护的东西，本就该想到不简单。是我贪了。"

他靠在岩壁上，右肩的钝痛正在缓缓转化为药力浸润后的麻意，知道是丹药起了效。他抬手探向腰间身份玉牌，指尖渡入一丝灵力。数字浮出——30。

沈霆查验自己的玉牌，同样是30。

沈砚在心里默算了一笔账：此前各19分，击杀暗影狼各自加了5分。而玄晶妖丹入手之后，宗门阵法显然也将其计入了积分——这枚筑基期巢穴宝物的价值被折算了6分，平分到二人头上。于是总分便从24变成了30。

【积分结算】

▪前序积分（第21章后）：沈砚19分，沈霆19分

▪暗影狼击杀（练气三层中期）：各+5分

▪玄晶妖丹获取（筑基期宝物折算计分）：各+6分

▪当前总积分：沈砚30分，沈霆30分

"三十了。"沈霆低声说道，"距离前四十名晋级线还差不少，但至少比昨天强。"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那枚漆黑的妖丹上："既然拿出来了，就不能白费这一身伤。玄晶妖丹，等伤好了再处置。这亏不能白吃。"

沈霆将妖丹小心收回袖中，与那枚暗影狼兽核放在一处。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爆雷珠没了，云护玉牌碎了，只剩奔雷珠还在。沈砚那边，玄铁盾符还剩四次，流云宝剑和敛息玉佩还在，可这便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家底了。

【当前剩余物资总览】

▪沈砚：流云宝剑（正常）、敛息玉佩（正常）、玄铁盾符×4、回气丹数瓶、疗伤丹药数瓶

▪沈霆：奔雷珠（正常）、回气丹数瓶、疗伤丹药数瓶

▪共同战利品：暗影狼兽核×1、玄晶妖丹×1

▪已消耗：云护玉牌×2（报废）、爆雷珠×3（消耗）、玄铁盾符×3（已用3张）

暮色已深，远处山顶方向偶尔还有沉闷的兽吼声传来。兄妹二人躲在岩石凹穴中，靠着回气丹和疗伤药维持着体力，等待伤势稍稍恢复。

积分、妖丹、重伤，还有碎掉的云护玉牌。

这一日千淬试炼谷的第二夜，远比第一夜更加漫长。可至少，他们还活着。活着，便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