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入外门，两月磨剑（上）

暮色漫过青云宗外门连绵起伏的屋舍，缥缈云雾如同薄纱缠绕一座座青黛山头。

自藏宝阁择取功法、聚膳堂饱食晚膳过后，一众新晋外门弟子正式开启青云宗的修行岁月。距离秋季内门大选，整整余下两个月。

夜色初临，沈砚抬手推开自家宅院的木门。

院落规模不大，却格外清净。青石板铺就整个小院，墙角零星生长几丛野生灵草，晚风拂过，送来一缕清浅草木灵气。院外流转着一层淡青色护宅光幕，微光悠悠晃动，唯有他手中那枚青色身份令牌，才能够自由开启、出入院落。若是外人贸然强冲，立刻就会触发阵纹反噬，遭受阵法之力重创。

屋内陈设朴素简单。一张实木案几，两把木椅，地面铺着一张厚实的蒲团。案几平放着宗门预先安置的基础吐纳玉简，旁边便是今日藏宝阁换来的金系低级攻击功法《裂金斩》，玉简外壳流转淡淡的金属莹光，神魂印记已经牢牢烙印其上，除沈砚之外，旁人根本无法读取玉简内的内容。

沈砚反手合上屋门，指尖渡入一缕灵力，院外护宅光幕嗡然震颤，彻底闭合，将院外的人声、虫鸣与山风尽数隔绝在外。

他缓缓盘膝坐到蒲团之上。

此刻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练气一层顶峰。从前在家乡，仅仅依靠坊间流传的粗浅吐纳法门勉强叩开练气门槛，没有正统宗门功法指引，灵气运转路径错漏颇多，体内灵气混杂大量杂质，修为卡在一层顶峰许久，始终找不到突破口，难以踏足练气二层。

“先通读基础吐纳法门，理顺周身散乱灵气。”

沈砚伸手拿起那枚基础玉简，指尖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注入玉简之内。玉简表面灵光荡漾，无数细密古朴的文字，直接投射映照在他的识海当中。

青云宗基础吐纳法，引天地间游离灵气入体，沿着既定经脉完成周天循环，冲刷拓宽经脉，充盈丹田气海，同时滤除灵气之中裹挟的驳杂杂质。回想从前自己私自摸索修行，周天运转路线足足错了三处，灵气在经脉之内常常卡顿滞涩，修行进度自然寸步难行。

通篇读完功法要义，他闭上双目，调整呼吸，依照玉简记载法门缓缓吐纳。

一丝丝淡金色的金行天地灵气，顺着口鼻、周身万千毛孔缓慢渗入躯体。金系天灵根对同源灵气的亲和在此刻展露无遗，周遭山林之间飘荡的金属性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源源不断朝着他的身躯汇聚而来。若是换成普通三灵根弟子，引气的速度连他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灵气入体，顺着全新的周天路线，流转过周身一条条经脉。

最开始几圈循环，体内旧有的杂乱残息和刚刚吸纳的新鲜灵气互相冲撞撕扯，经脉泛起一阵阵酸胀刺痛。沈砚心神凝定，守住识海，不被肉身痛楚扰乱，耐心引导两股灵气慢慢交融归一。

第一遍周天。

第二遍周天。

第五遍周天。

夜色愈发深沉，一轮皓月升上天际正中。体内原本狂暴散乱的灵气，被一点点梳理得柔顺平稳，经脉之中的滞涩感缓缓消散。丹田之内，淡金色灵气一点点沉淀、堆积，丹田气海正在被持续不断地充盈、扩张。

练气修士运转功法只能够短暂压制、延缓饥饿，却绝对无法辟谷，只有筑基期脱胎换骨之后，才能不食五谷。长老的告诫沈砚牢牢记在心里。连续打坐两个多时辰之后，腹中饥饿感再度翻涌上来，他当即停下吐纳，从储物袋取出白天从聚膳堂带回的灵米糕简单垫腹，稍作休整，再度盘坐，继续周天运转。

一墙之隔，隔壁院落，沈霆同样沉浸苦修。

沈霆乃是雷系天灵根。

屋舍之内，缕缕细碎的蓝紫色雷光在她身周隐隐跳动游走。她手中捧着藏宝阁兑换得来的《奔雷刺》，神魂沉入玉简研读功法奥义，同时牵引天地间格外稀少、性情霸道暴戾的雷属性灵气入体。

雷灵气威力强横，却也最为狂暴，稍有不慎便会灼伤、撕裂经脉，即便是得天独厚的天灵根，运转之时也要万分谨慎，不敢有半分大意。每一缕雷气钻入体内，都带来一阵麻酥刺痛，沈霆的额角不断渗出细密汗珠，后背衣衫微微浸湿，可她的意志丝毫没有动摇退缩。

她同样处在练气一层顶峰。雷灵根攻伐之力冠绝众灵根，可修炼消耗、修行风险，也要远高于金木水土几类灵根。

一夜时光，就在二人各自闭目打坐吐纳之间悄然流逝。

翌日天尚未完全大亮，外门的钟声轰然震荡开来。

“咚 —— 咚 —— 咚 ——”

三声钟鸣，是召集全部外门弟子前往传道台听长老讲道的信号。宗规写明，若无重伤卧病之类特殊缘由，不得缺席讲道，多次无故缺席，会被剥夺外门身份，降为杂役弟子。

沈砚收起手中玉简，握好身份令牌，注入灵力，护宅光幕分开一道缺口，迈步走出院落。隔壁的沈霆恰好也推门而出。外门的青石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往来奔走的弟子，有刚入宗的新晋弟子，也有已经修行数年的老外门弟子，所有人朝着传道台的方向汇聚。

传道台建在一片开阔高地，高台下方可以容纳数百名弟子席地而坐。高台上端坐着一名白衣外门长老，每日清晨开讲一个时辰，拆解修行误区，讲解功法道理，也会留出时间解答弟子的各类疑问。

昨日入宗的这批新人，绝大多数都到场，沈齐、沈朔、魏烽尽数坐在人群之中。

白衣长老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声音平缓洪亮，传遍整片高台：“昨日入宗的新晋弟子，很多已经拿到属于自己的功法。但尔等切记，得到功法玉简，不代表就可以一蹴而就。功法只是道路，真正要看的，是你们日复一日的打磨吐纳。练气阶段，根基为第一要务，不要一味追求灵气增长速度，忽视经脉的拓宽淬炼。根基打歪，未来冲击筑基，便是死路一条。”

长老接着举例，拆解不少新人极易犯下的错误，有的人拿到强力攻击功法，一心苦练杀伐招式，忽略基础吐纳，丹田灵气储备跟不上，招式威力十成发挥不出三成；还有普通灵根弟子贪多求全，同时修炼四五门功法，灵气分散，每一门都浅尝辄止，数年卡在练气三层四层不得寸进。

讲到半个时辰，长老准许弟子举手提问。

有一名双灵根的少年起身发问：“长老，弟子双灵根，专修三门，是否就一定可以稳妥修行？”

“三门已是普通灵根的上限，并非选够三门就万事大吉。” 白衣长老缓缓作答，“三门之中，要分清主次，一门主攻杀伐，余下两门作为辅助，不可三门齐头并进平均分配灵气。天灵根神魂体魄承受力强，可兼修更多，但也切忌泛滥无度。”

一个时辰讲道结束，弟子们陆续起身散去。一部分人返回院落继续打坐修行，一部分打算前往青云坊市采购一些修行辅助物资，还有一部分去往演武场，实地演练刚刚到手的攻击功法。

沈砚与沈霆商议过后，打算先前往外门演武场。一味闭门打坐，只能够增长灵气修为，功法招式依旧需要实地演练，纸上谈兵毫无用处。

外门演武场占地极广，划分出数十处独立的试炼擂台，地面铺着坚硬的玄铁岩石，抵挡术法冲击。四周立有禁制，防止战斗余波波及场外路人。演武场之中到处都是挥拳、演练术法的弟子，轰鸣声此起彼伏。

沈朔、魏烽二人也来到演武场。

沈朔火金双灵根，手中演练《烈炎拳》，拳风卷起一阵阵灼热热浪，火光在拳面升腾翻涌。只是刚刚初学，术法运转生涩，火焰时强时弱，经常出现灵气接续不上的情况。

魏烽催动金水双灵根，一道道水浪自掌心翻涌，练习《寒浪斩》，水汽在空中凝结成细碎冰屑。

沈齐水系天灵根，手腕翻动，道道柔水剑光流转，演练《流风剑诀》，天灵根的优势尽显，术法流转顺滑流畅，只是力量尚且稚嫩。

沈砚走到一处空置擂台，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之内的淡金色灵气，依照《裂金斩》的法门运转。金色灵气汇聚到右手手掌之上，凝聚成薄薄一层锋利金芒。

“裂金斩！”

他低喝一声，手掌向前劈斩而出。

嗤 ——！

一道半丈长短的金色刃气呼啸飞出，重重击打在擂台前方的禁制壁面之上，激起一圈圈灵光涟漪。可这一击威力偏弱，刃气散乱，打出之后体内灵气便消耗不小。

“灵气输出控制不稳，招式蓄力节奏不对。” 沈砚心中暗自复盘。刚刚只靠吐纳提升灵气总量，招式的操控、蓄力，还需要反复实操打磨。

一旁，沈霆双目微凝，掌心蓝紫色雷光噼里啪啦炸响，《奔雷刺》催动而出，一道细小迅猛的雷芒骤然射出。雷芒撞在禁制之上，炸开细碎电光，一阵阵麻震顺着禁制扩散开来。雷法破坏力极强，但消耗同样巨大，仅仅一击，便抽走她丹田不小一部分灵气。

“雷灵气太难掌控，稍有失控就会反噬自身。” 沈霆皱了皱眉。

几人就在演武场反复练习，一遍又一遍释放术法，熟悉灵气调动、招式蓄力、收招卸力。每一次释放术法，丹田灵气都会消耗大半，灵气耗尽，就退到擂台边缘盘膝打坐，引灵气恢复，恢复完毕，再度上台演练。

整整一个上午，就在演武场度过。临近午膳时辰，众人才动身去往聚膳堂。

聚膳堂依旧人来人往，出示身份令牌，便可领取灵米、灵蔬、妖兽灵肉。灵食之内蕴含微薄灵气，用来滋养练气修士肉身恰到好处。练气期不能辟谷，每日两到三餐必不可少。

吃过午饭，众人各自分开。

沈砚、沈霆返回宅院，开启护宅大阵，继续打坐吐纳。白日演武实操，让他们对功法的理解更深一层，再回头吐纳周天，灵气运转又顺畅几分。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循环往复。

每日清晨，钟声响起，前往传道台听长老讲道；上午要么演武场实操功法，要么外出坊市采购物资；午间聚膳堂用膳；午后回到自家院落闭关吐纳修炼；傍晚偶尔会相约演武场互相切磋对战；入夜继续打坐，直到深夜才歇息。

第一周时间匆匆而过。

沈砚在第七日的深夜，丹田之内灵气终于积攒充盈，周天运转圆满。体内积攒许久的瓶颈轰然松动，淡金色灵气潮水一般冲刷经脉。

嗡 ——

一股气息自他院落之内微微散开。

练气二层！

成功突破！

丹田气海进一步扩大，能够容纳的灵气总量大幅上涨，经脉也被灵气冲刷拓宽。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抹金芒。突破之后，他没有狂喜冒进，依旧稳扎稳打，继续打磨根基，不急于疯狂堆高修为。

仅仅相隔一日，隔壁院落，伴随着一阵细碎雷光震荡，沈霆也冲破桎梏，同样抵达练气二层。雷灵根突破消耗巨大，突破之后，她足足打坐半日，才把躁动的雷灵气彻底平复收敛。

另一边，沈齐水系天灵根天资卓绝，第八日，踏入练气二层。

沈朔火金双灵根，根基扎实，花费十二日，突破练气二层。

魏烽金水双灵根，修行略慢一些，第十四日，方才稳稳突破到练气二层。

同一批的新晋弟子，进度参差不齐。天灵根突破速度遥遥领先，双灵根紧随其后，三灵根弟子，大半还卡在练气一层顶峰，迟迟不能突破，每日愁眉不展。

这两个月，并不只有单纯的闭关苦修，宗门之内，各式各样的琐事、摩擦、见闻接连不断发生。

青云坊市，是外门弟子常去之地。坊市山谷之内商铺鳞次栉比，宗门直属的淬剑阁、丹医堂坐落于此，也有不少弟子、外来散修摆摊兜售材料、丹药、低阶符箓。

入宗第二周，沈砚、沈霆、沈齐、沈朔、魏烽五人结伴前往青云坊市。

街道两边叫卖声此起彼伏。地摊之上，有售卖低阶灵草矿石，也有兜售自制符箓，鱼龙混杂，偶尔混杂假货。长老早有告诫，贵重物件切莫在地摊随意交易，优先选择宗门直属店铺。

几人先路过淬剑阁。楼阁之内，陈列大量制式低阶灵器，刀、剑、拳套、护具一应俱全，全部经过宗门炼器师检验，杜绝伪物。想要购置，可直接扣除身份令牌存储的月例灵石，也可以自行交付灵石。

沈朔想要一柄适配《烈炎拳》的火属性拳套，问询价格，一柄低级火灵拳套，需要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他刚刚入宗，还未到初一领月例，手头灵石不足，只能暂时作罢，打算等月例下发再来购置。

魏烽在淬剑阁看中一面水属性的低阶护身玉佩，同样记在心里。

随后几人走到丹医堂，药香扑面而来。柜台摆放疗伤丹、回气丹、固元丹等低阶丹药。回气丹，练气修士打斗之后快速恢复灵气，一枚需要八块下品灵石。固元丹稳固修为，辅助突破瓶颈，价格更加昂贵。

沈霆购置了三枚清厄丹，雷法修行极易产生雷毒淤积经脉，此丹药可以化解体内残留雷气损伤。沈砚买了两瓶回气丹，以备演武对战之时应急使用。

坊市地摊之中，也有新奇物件。有散修兜售异兽皮毛、罕见矿石，还有人收购宗门任务得来的猎物材料。沈齐出手买下几株水系辅助灵草，用来泡水辅助自己吐纳修行。

逛完坊市，几人返回外门。

宗门每个月初一，所有外门弟子前往执事堂，凭身份令牌领取月例。外门弟子月例为三十枚下品灵石。

第一个月初一到来，大量弟子聚集执事堂，排队领取灵石。一块块下品灵石分发到众人手中，令牌内部的储物印记同步存入灵石。有了月例灵石，不少弟子立刻奔赴坊市，购置自己惦记许久的物资。沈朔如愿买下那一副火灵拳套，魏烽也把水属性护身玉佩收入囊中。

修行的日子不会永远风平浪静，矛盾与冲突，在外门也时有上演。

入宗之后的第三周，演武场之内爆发一场私斗。两名三灵根外门弟子，因为坊市摆摊收购灵草产生口角，争执不下，直接在演武场外动手斗殴。一人手臂被术法灼伤，伤势不轻。

巡逻执事很快赶到，将二人带回执事堂处置。按照宗规，严禁宗门之内私自斗殴。最后判决，二人各罚禁闭三日，扣除当月一半月例灵石，当众训诫。这件事，也给所有新晋新人狠狠敲响警钟。传道台讲道之时，长老特意拿这件事举例，再次重申，有纠纷去执事堂申诉，私斗绝不姑息。

除了外门这边，杂役峰那边，沈远、沈浩的日子也在艰难推进。

杂役弟子不需要参与讲道，但是每日有繁重的宗门劳役。清扫山道、打理灵田、搬运物资、修缮屋舍，每日劳作大半日，留给自己修行打坐的时间少得可怜。月例仅仅只有十块下品灵石，没有资格免费领取宗门功法，想要功法，必须耗费灵石兑换。

沈远，土木三灵根，当初三考卡在心魔幻阵，沦为杂役。他心中不甘，白日咬牙完成分配的劳役，深夜别人休息，他才挤出为数不多的时间打坐吐纳。没有好的功法，只能靠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缓慢修行，进度远远被外门的同辈甩开。偶尔他会远远遥望外门方向，想起当初一同参加考核的沈砚沈霆几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时时刻刻记着，杂役弟子可以参加下一届入宗考核，他咬牙打磨心性，想要一雪前耻。

沈浩，火土三灵根，第一关引灵试炼就被淘汰成为杂役。他心态相较沈远平和，明白自己灵根资质普通，不妄想一步登天。踏踏实实干好杂役差事，抓紧每一点碎片时间修行，只求稳步积累。

还有柳望、顾屿，同样身在杂役峰。柳望土火三灵根，每日打理杂役峰灵田，借灵田周边的土系灵气辅助吐纳。顾屿，金木三灵根，负责修缮山道，劳役辛苦，修行进度同样缓慢。杂役峰所有人都在期盼，下一次入宗试炼，能够抓住机会，挣脱杂役身份。

时间走到第一个月月末。

外门弟子，大部分新晋新人都已经抵达练气二层，少数天资偏弱的三灵根弟子依旧困在练气一层。

沈砚，练气二层中期。金系天灵根，日夜苦修，吐纳不辍，《裂金斩》已经练到纯熟，术法释放流畅，蓄力、收招了然于心，一道金刃劈斩而出，威力远胜刚入宗之时。他谨记天灵根虽可以多修，但不可贪多，目前主修《裂金斩》，搭配宗门基础护体术，没有盲目去兑换一大堆功法分散精力。

沈霆，练气二层中期。《奔雷刺》愈发熟练，对狂暴雷灵气的控制力大大提升，反噬的风险降低不少。雷刺速度迅疾，杀伤力骇人，但是灵气消耗依旧巨大，对战之中十分讲究节奏把控。

沈齐，练气二层后期。水系天灵根，《流风剑诀》挥洒自如，外加花钱兑换的中级水遁身法，身法飘逸灵动，远近皆可作战，是这批新人之中实力第一梯队。

沈朔，练气二层初期巅峰。火金双灵根，佩戴上火灵拳套之后，《烈炎拳》威力大涨，近身搏杀强横，缺点是缺少远距离攻击手段。

魏烽，练气二层初期巅峰。金水双灵根，攻守兼备，有水系攻击，又有护体水罡，作战稳扎稳打。

月末之时，演武场开启自由切磋，允许同门友好比试，禁止下死手。一众新晋新人轮番交手对战。

沈砚对战沈朔。

金色刃气和熊熊烈火不断碰撞轰鸣。沈朔近身强攻，烈火拳劲扑面而来；沈砚凭借术法距离优势不断拉扯，金刃层层叠叠劈斩而出。大战数十回合，沈朔被数道金刃逼退，宣告落败。

沈霆和魏烽交手。

迅猛的雷光不断轰击，魏烽催动护体水罡层层抵挡，水罡被雷光炸得涟漪四起。雷法攻击狂暴，可是灵气消耗太快，久战之后沈霆灵气难以为继，最终落败。这一战也让沈霆清楚看到自己短板，后续修行，刻意打磨灵气续航控制。

沈齐对上沈砚。水剑光浪和金色刃气互相交织碰撞，沈齐身法飘逸，不断游走周旋，沈砚强攻猛打。二人实力接近，百回合不分胜负，最后灵气双双耗尽，平手收场。

一次次切磋对战，众人的实战经验飞速增长，不再只会死板释放术法，懂得拉扯距离，预判对手招式，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