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行期将近，再授秘储

服用聚气灵果，又经过数日调养打坐，沈砚与沈霆的修为越发稳固。

聚气灵果温润的药力缓缓化开，滋养着二人的丹田，使得他们接引灵气时更加顺滑，炼气一层的根基被打磨得越发扎实。洗髓丹依旧安安稳稳收在微型储物囊之中，二人打算在动身前往宗门之前，寻一个完整不受打扰的夜晚，再行炼化丹药，涤荡肉身经脉里的先天杂质。

初修堂之内，气氛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不少子弟已经服下洗髓丹，经历过一番浑身酸胀、排出污秽的洗髓过程，肉身经脉通透不少，修行速度或多或少都有提升。也有一部分子弟谨慎观望，挑选合适时机才敢开启洗髓。沈齐依旧稳扎稳打，炼气一层的修为日渐醇厚，课堂听讲依旧一丝不苟。

而去往宗门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府里管事已经开始着手整理行装，打点外出需要的各类物件。拜入宗门之后，便要长久离开沈家故土，再没有家族护卫随侍左右，一切吃用开销、防身宝物，全都要由兄妹二人自己保管。

这一日傍晚，沈衡再次传唤沈砚、沈霆前往书房。

烛火在书房之内静静摇曳，书卷笔墨摆放整齐。父子三人落座，空气中带着一丝离别之前的凝重。

“宗门那边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三日之后，族中便会安排车马，送你们这批年轻子弟启程，远赴山门。”沈衡看着面前一双儿女，语气平缓，“入了宗门，便是另一种生活。家族能够给到你们的助力，在此之前，尽数给你们备妥。往后前路，大半只能靠你们自己。”

沈砚、沈霆心中一凛，离别的实感在此刻真切落在心头。

父亲先是提起二人腰间那枚伪装成香囊的旧储物器具。

“你们身上那一枚微型储物囊，便是先前密室赐宝时给你们的，寻常衣物、吃食、银钱杂物，尽可以放在里面，作为日常使用。”

说完，沈衡伸手，自案上锦盒当中，取出两件精巧的饰物。

是两枚雕琢精巧的玉扣，玉质莹润，扣身刻着细密浅淡的云纹，大小不过拇指盖一般，看上去就只是佩戴在衣襟之上的普通装饰，毫不起眼，外人一眼只会当成寻常的玉佩配饰，绝不会联想到储物法器。

“这是另外一对储物秘饰。”沈衡将两枚玉扣分别递到沈砚与沈霆手中，“它的储物空间，远不如你们原来那枚香囊储物囊宽敞，放不下被褥行囊这类大件。胜在形制隐蔽，外人很难察觉这是储物法器。专门用来存放贵重之物，法器、玉牌、灵石这类要紧宝贝，便收在此处。平日里佩戴衣襟内侧，贴身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展露于人前。”

沈砚指尖摩挲玉扣表面微凉的纹路，以一丝微弱的精神意念轻轻探入，果然感知到一方狭小却稳固的独立空间。空间不大，可用来收纳珍贵小件宝物刚刚好，和那枚香囊储物囊刚好可以分开使用，普通杂物归旧囊，重宝秘物归玉扣。

将两件储物器具分置妥当，沈衡又从锦盒之中取出灵石。

三枚光泽浑厚、灵气充盈的中品灵石，还有五十枚个头小巧、灵光柔和的下品灵石，灵石特有的清冽灵气，在书房之中淡淡弥散开来。

灵石是修士行走外界最通用的货币，打坐修炼、置换物资、坊市交易，处处都要用到。

“这里，每人三枚中品灵石，五十枚下品灵石。”沈衡把两份灵石，分别交到兄妹二人手上。

灵石入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灵光柔和，而中品灵石之中蕴含的灵气浓度，远非下品可以比拟。

沈衡神色郑重，再三叮嘱：

“切记一条，在外花销，优先动用下品灵石。购买吃食、耗材、零碎杂物，一律使用下品灵石结算。中品灵石不要轻易拿出来花费。”

“中品灵石灵气浑厚，价值远高于下品。一旦在外随意拿出中品灵石交易，很容易被旁人盯上，引人觊觎。你们修为尚浅，自保手段不足，财不露白，是活命的根本。中品灵石尽量留作紧要关头使用：或是修炼遇到瓶颈，或是遭遇危机急需置换救命宝物，万不得已之时，才可以动用。万万不可为了些许小事便挥霍出去。”

想起街市之上，仅仅只是洒落几枚凡俗碎银，便招来三名修凡劲士的觊觎。若是在外贸然展露中品灵石，招惹来的就不再只是凡人莽汉，很可能便是心怀歹念的修士，那便是生死之祸。

沈砚将父亲的告诫一字一句记在心底。他分出三枚中品灵石、五十枚下品灵石，意念一动，尽数送入那枚衣襟玉扣的狭小隐秘储物空间之内。贵重灵石不和碎银、杂物混在一处，分开存放，更加稳妥。

沈霆也依样照做，把属于自己的一份灵石，收入贴身玉扣秘储当中。原来的香囊储物囊依旧保留，依旧用来存放凡俗银钱、衣物、灵果、洗髓丹这一类东西。两件储物法器各司其职。

“云护玉牌护身之宝，同样收纳进玉扣之内。”沈衡又提醒一句，“保命灵宝属于重宝，不要放在容易被人留意的旧香囊里。”

兄妹二人依言照办，将云护玉牌也迁移进隐秘玉扣的存储空间。

至此：

香囊储物囊：存放凡俗碎银、灵果、洗髓丹、普通杂物；

衣襟玉扣秘饰（隐蔽小储物空间）：存放云护玉牌、灵石等贵重宝物法器。

两件储物，双重存放，贵重与普通物件互相隔开，最大程度规避暴露的风险。

“三日之后启程。”沈衡望着二人，声音放缓，“这三日，你们安心在府中度过。寻个安稳时机服下洗髓丹，洗练肉身，把状态调整到巅峰。踏上路途之后，同行的沈家子弟虽有一批，但在路上同样不可掉以轻心。等到踏入宗门山门那一刻，家族的直接庇护便到此为止。往后行事，步步都要三思。”

“孩儿谨记父亲全部教诲。”沈砚与沈霆双手捧着玉扣，郑重应声。

辞别父亲，兄妹二人走出书房。夜色已深，庭院之内灯火点点。衣襟内侧贴着那枚不起眼的玉扣，只有他们自己知晓，这小小的装饰之下，藏着修士安身立命的资源。

出发的日子近在眼前，洗髓、远行、入宗门，一桩桩大事接踵而至。少年少女的心中，既有对未知宗门的向往，也清楚明白前路潜藏的重重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