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尸潮臣服

博物馆外的世界，已彻底沦为炼狱。

暴雨冲刷着街道，却洗不净遍地的鲜血。红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硝烟混合的恶臭。

“吼——！”

当秦烈背着少女踹开博物馆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败。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它们有的穿着破烂的西装，有的还挂着护士服，此刻却都张着血盆大口，浑浊的眼球在红雾中泛着嗜血的光。成百上千，不，或许有上万只。

它们原本正在无意识地游荡，但在秦烈出现的瞬间，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那是活人的气息。

是食物。

“嘶吼！！”

尸潮沸腾了。

前排的丧尸像发了疯的野兽，踩着同类的尸体，如潮水般向秦烈涌来。那声势，足以让任何幸存者肝胆俱裂。

秦烈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他左手托着怀里的少女，右手猛地抬起。

“雷霆——万钧！”

轰隆！

一道粗大的蓝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尸潮最密集的地方。

电流瞬间炸裂，沿着潮湿的地面疯狂蔓延。

“滋滋滋——”

焦臭味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丧尸瞬间被电成焦炭，身体还在抽搐，就化作了一地黑灰。

秦烈感到体内的异能飞速流逝，但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然而，丧尸实在太多了。

死了一批，后面立刻补上更多。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疼痛，踩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冲锋。

“麻烦。”

秦烈眉头微皱。虽然雷系克制丧尸，但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被活活累死。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肩头看戏的少女忽然动了。

她似乎对秦烈这种“ inefficient ”的清理方式感到不满。

“太吵。”

她轻声抱怨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漫天的嘶吼声，清晰地钻入每一只丧尸的耳中。

紧接着，她从秦烈怀里直起身子。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讨食的小猫，也不再是那个委屈的少女。

一股古老、苍凉、且至高无上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如果说秦烈的雷电是凡间的审判，那么此刻少女释放的气息，就是来自地狱君王的敕令。

“跪下。”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下一秒，令秦烈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疯狂冲锋、恨不得将两人撕成碎片的尸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前排的几只一阶力量型丧尸，身体剧烈颤抖着，眼中的嗜血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噗通！”

第一只丧尸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这股跪拜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蔓延。

“噗通、噗通、噗通——”

短短几秒钟内，原本喧嚣震天的广场，竟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成千上万只丧尸，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它们低垂着腐烂的头颅，身体紧贴地面，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它们唯一的君主。

就连远处几只刚刚进化出智慧苗头的二阶敏捷丧尸，此刻也惊恐地趴在车顶，不敢动弹分毫。

秦烈站在台阶上，左手还保持着释放雷电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壮观到荒谬的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尸皇？

不需要动手，仅凭一声令下，就能让万千尸潮俯首称臣。

“饿了。”

少女收回目光，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她转过头，重新变回那副软糯的模样，拽了拽秦烈的衣领，指着地上跪着的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丧尸。

那只丧尸生前应该是个体重三百斤的壮汉，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趴在地上，脑袋都要埋进土里。

“那个……肉多。”少女舔了舔嘴唇，眼神亮晶晶的。

秦烈嘴角抽搐。

你管这叫肉多？那特么是一阶力量型丧尸的精英怪！

“想吃就自己去拿。”秦烈没好气地说道。

少女眼睛一亮，从秦烈怀里跳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满是血水的地上，一步步走向那只巨大的丧尸。

随着她的靠近，那只力量型丧尸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发出了求饶般的呜咽声。

少女走到它面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然后弯腰，纤细的手指直接插入丧尸坚硬如铁的头骨。

“咔嚓。”

像是挖西瓜一样轻松。

她掏出一颗泛着红光的晶核，随手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吃完后，她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回头看向秦烈，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的丧尸大军。

“还要。”

秦烈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走到少女身边，看着这片跪拜的尸潮，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前世，人类为了争夺一个安全区打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末世最强的底牌。

“既然你这么饿……”

秦烈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那就去那边吃大餐。”

少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还没吃到，但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开心地拍了拍手。

“好！”

秦烈转过身，背对着尸潮，对着少女伸出一只手。

“上来。”

少女乖巧地跳上他的背。

秦烈背起这位末世的女王，大步走下台阶。

当他经过那群跪拜的丧尸时，没有一只敢抬头。

而在他们身后，随着少女的一个眼神，数万只丧尸缓缓站起身，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支由人类异能者和尸皇组成的诡异队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上了街头。

所过之处，万尸让路。

这，是末世降临的第一天。

也是秦烈与零，在这个崩坏世界立威的开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