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中魂穿冰水仙

冰冷的湖水浸透衣料的时候，砚还盯着手机界面上刚跳出来的“圣灵教突袭霍雨浩身亡”的原著剧情。

再睁眼，鼻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混着冰雪气的水仙香。他抬手就看见自己掌心浮着朵半透明的冰白色小花，花瓣边缘凝着细碎的寒霜，轻轻晃一下，周围空气温度都跟着往下降了三分。

面前穿着日月帝国研究员白袍的男人扶了扶金边眼镜，指尖敲了敲桌案上的魂导器图纸，声音冷冽。

“武魂冰魄水仙，先天满魂力。以后你就是我镜红尘的亲传弟子，名字就叫林砚。下个月史莱克的交换生名额，归你。”

砚指尖顿了顿，脑海里属于“第二人格”的那部分意识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无数圣灵教安插在日月帝国的眼线名单悄无声息划了个红圈。

他抬眼冲镜红尘弯了弯眼，语气清润得像化了的雪水。

“是，老师。”

半个月后，站在史莱克学院大门口，砚刚拎着行李站稳，就看见不远处抱着个刻满核心法阵金属块的少年，正快步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风卷着史莱克后山的梧桐碎叶擦过他的行李箱轮，霍雨浩的脚步在他三步外稳稳顿住，灵眸下意识扫来的瞬间，他怀里那台刻满核心法阵的金属块忽然嗡了一声——那是日月帝国最新款的探测魂导器，此刻指针疯转，死死钉在了“极致冰属性”的刻度上。

“你就是日月来的交换生林砚？我叫霍雨浩，穆老让我来接你。”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行李箱提手，就被一层凉丝丝的活水轻轻托住，力道软却稳，半点不让他沾到箱沿。

“箱子里装了冰系实验魂导器，怕摔，我自己来就好。”林砚弯了弯眼，清润的话音刚落，脑海里那道懒懒散散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他左后方十米的梧桐树洞里，藏了个圣灵教的影刺探子，魂导器都掏出来了，正准备把你武魂的消息传回明都。”

林砚脸上笑意半分没变，指尖那朵半透的冰魄水仙悄无声息飘出半片花瓣，像片落下来的雪，擦着地面的草叶滑过去。树洞里刚按下传讯键的邪魂师连半个音节都没挤出来，整个人就被从地底漫上来的冰水裹成了冰坨，顺着树根的暗缝沉了下去，连半分魂力波动都没溢出来。

霍雨浩敏锐地皱了下眉，刚才那瞬他分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邪魂师气息，转头望去，却只看见林砚正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海神湖，湖面浮着几尾冰蓝色的魂鱼，正贴着他的影子打转。

“我带了几枚改良的冰系疗愈阵盘，能缓你魂骨里攒的暗伤。”林砚侧头看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后颈一凉——影子里伸出来半只凝着冰碴的手，指尖捻着片水仙花瓣，慢悠悠蹭过他的耳尖。

那是他的第二人格，正借着武魂的水影，贴着他的后颈笑。

霍雨浩刚要点头，忽然看见林砚身后的影子晃了晃，像是有另一个人，正从那片黑影里探出头来，和林砚的脸长得一模一样，正抬眼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愣了半秒，再眨眼看去，影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林砚脚边，沾了点水仙的淡香。

“愣着做什么？”林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指尖的凉意顺着他的胳膊漫上去，把他魂骨里那点隐疼悄无声息揉散了半分，“再不走，食堂的糖醋鱼就要被王冬抢光了。”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的时候，没人看见，林砚脚边的地砖缝里，正慢慢渗出来一点淡蓝色的冰水，把圣灵教埋在史莱克校门口的三枚监听魂导器，悄无声息泡成了废铁。

他脑海里的第二人格还在慢悠悠翻着原著剧情，指尖在“圣灵教夜袭霍雨浩”那行字上，轻轻划了道冰痕。

“今晚轮到我守夜。”那道声音贴着他的意识响起来，带着点独属于他们俩的、密不透风的暧昧，“谁也碰不到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