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盛夏,闷热的风卷着梧桐树叶,扑在别墅二楼的窗沿。
距离儿时形影不离的时光已经过去许多年,两个人都褪去孩童的稚气,身形拔长,眉眼渐渐定型。
江叙白是班里安静内敛的优等生,性子清冷,待人总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很少会主动与人亲近。而江叙燃性格热烈张扬,在学校里人缘极好,可所有的偏爱,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江叙白一个人身上。
他们依旧住在同一栋别墅,只是随着年纪增长,那份从小就扎根的依赖,已经悄悄变质。
晚自习结束的夜晚,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母亲外出应酬,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兄弟二人。
江叙白刚放下书包,打算回房间刷题,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江叙燃刚洗完澡,发丝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身上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的力气不小,指尖扣住江叙白的手腕,没有用力捏疼对方,却也不让他轻易挣脱。
“哥,等一下。”
江叙白脚步顿住,微微侧过身,眉头轻蹙。少年时期的他,已经隐约察觉到弟弟异样的目光。那些过分炽热的注视,毫无分寸的靠近,常常让他感到局促不安。
“怎么了。”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疏离。
江叙燃没有立刻松手,目光沉沉地落在江叙白的脸上。
高中的江叙白轮廓已经长开,眉眼清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是旁人会悄悄驻足多看几眼的模样。这份模样,时时刻刻都在牵动江叙燃的心。
白天在学校,他看见有别的同学过来找江叙白讨论题目,看见有人笑着和江叙白搭话,心底就会升起一股难以压制的闷堵。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青春期疯狂滋长。
“今天放学,隔壁班的人找你聊了很久。”江叙燃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指节却微微收紧,“你和他很聊得来?”
江叙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天的事。
“只是讨论学习问题。”他淡淡解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江叙燃却没有放开,反而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暖黄灯光落在他眼底,少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躁动,那是还没有完全学会掩饰的执念。
“只是学习?”他低声重复,目光牢牢锁着江叙白的眼睛,“哥,你总是对所有人都那样温和。”
江叙白的心跳莫名加快,往后微微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江叙燃身上浓烈的情绪,那不再是小时候单纯的依赖。他心里清楚这份感情是不对的,理智拼命想要拉开距离,可面对从小一同长大的弟弟,又没办法做到全然的冷漠。
“叙燃,你别这样。”江叙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是兄弟。”
“兄弟。”江叙燃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又带着几分苦涩。
他小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想要黏着哥哥,可随着长大,这份心意早就变了。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弟弟,他想要更多。
可他也明白,这份心思见不得光。
他缓缓松开攥着江叙白手腕的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少年垂落眼睫,热烈的锋芒收敛些许,可眼底深处的执念丝毫没有消减。
“我知道。”江叙燃的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我们是兄弟。”
他抬眼,再次看向江叙白,眼底藏着执拗:“可是我控制不住。看见你和别人亲近,我心里就很难受。”
客厅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江叙白沉默着,心口乱作一团。
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也清清楚楚地看见,江叙燃看向自己的眼神,早已超越了普通手足该有的模样。
江叙燃没有继续逼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他缓缓说道,“但我希望,你不要总是下意识推开我。”
说完,他侧身,让出了通往楼梯的路。
江叙白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转身走上二楼。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而留在楼下的江叙燃,独自站在昏黄的光晕里。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缓缓攥成拳。
青春期的爱意,混杂着不甘与偏执,如同埋在灰烬底下的火苗。
他明白现实的枷锁,可心底那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这是叙白和叙燃高中的时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