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窗外的晚风温柔缱绻,本该是相拥相守的夜晚,陈奕恒却故意放了陈浚铭的鸽子,想要给陈浚铭一个惊喜。
他傍晚临走前轻声告知陈浚铭,公司临时堆了紧急工作,今晚要通宵加班,纪念日只能挪到明日再补。
陈浚铭听完没半点失落,反倒松了口气,趁着陈奕恒出门,麻利换了衣服悄悄溜出家门,转头就约了陈思罕外出消遣。
偌大的房子瞬间空了下来。
深夜时分,陈奕恒提前结束所有工作回了家。玄关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等候的暖灯,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他抬手按亮客厅主灯,澄澈的灯光瞬间铺满全屋,清冷的客厅空荡荡的,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奕恒指尖微动,解锁手机点开共享定位,屏幕上清晰显示着——目标人物居家在位。
他眸色微沉,步履沉稳地走上楼梯,推开卧室房门。
房间整洁干净,被褥整齐叠放,窗帘安静垂落,处处完好,唯独没有陈浚铭的人影。
那一刻,陈奕恒瞬间了然。
这小家伙,是把带着定位的手机稳稳留在了家里,自己揣着备用机,肆无忌惮跑出去疯玩了。
心底的温柔一点点沉敛,染上淡淡的愠色。陈奕恒没有打电话追问,也没有发消息质问,只是转身走回客厅,静静坐在沙发上。指尖搭在膝盖,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夜色,安静等候着晚归的人。
另一边,夜色正浓。
陈浚铭跟着陈思罕玩得尽兴,耳畔是喧闹的环境,手边斟着微凉的酒,全然忘了家中等候的人,也忘了属于他们的三周年纪念日。
时针悄然划过凌晨十二点。
陈思罕低头扫了眼手机,有些疑惑地偏头看向眉眼松弛的陈浚铭:“哎,奇怪,陈奕恒居然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
陈浚铭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眉眼带着几分得意的松弛,语气满是笃定:“怕什么。我把有定位的手机放家里了,他今晚要加班开会,忙得分身乏术,看到定位显示我在家,只会以为我早早休息了,根本不会多问。”
陈思罕闻言,忍不住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由衷佩服他的小聪明。
玩乐的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到了凌晨一点。
酒意上头,倦意慢慢爬上四肢,陈浚铭揉了揉发酸的眉眼,抬手理了理衣衫:“我该回去了,这个点陈奕恒也差不多要结束工作到家了。”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息,眉眼微微发蹙:“一身烟酒味道,回去肯定要被他念叨了。”
告别陈思罕后,陈浚铭轻手轻脚打开家门。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光亮,寂静得不像话。
他心底瞬间松了大半口气,暗自庆幸陈奕恒还没回来。弯腰换好拖鞋,指尖按下客厅开关,刺亮的灯光骤然亮起。
下一秒,陈浚铭的脚步彻底僵在原地。
沙发正中央,陈奕恒端坐于此。屏幕亮起的手机随意搁在身侧,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沉沉,没有半点温度,周身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浚铭心底的侥幸彻底碎裂,慌乱瞬间爬满眉眼,却还是强装镇定,扯出一抹软糯的笑意,试着蒙混过关:“哥哥,你回来啦?我刚刚下楼拿快递了,才回来没多久。”
陈奕恒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他走近,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垂眸望着故作乖巧的小孩,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清冷愠怒,字字清晰:“我到家,已经四个小时了。”
“陈浚铭,拿快递,需要整整四个小时?”
简单一句话,瞬间击碎了陈浚铭所有的借口。
他喉咙微微滚动,指尖微微攥紧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又混杂着酒气的淡淡气息,钻入陈奕恒的鼻尖。
他微微低头,凑近陈浚铭的颈侧,细细描摹、轻嗅着他衣衫上沾染的、杂乱的烟酒与陌生香气,眉眼愈发阴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跑去酒吧玩了?”
陈奕恒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陈浚铭不敢对上他沉沉的目光,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辩解,也不敢承认,只想草草蒙混过关。
可陈奕恒最了解他,从来不吃他这套装傻躲避的招数。
他垂眸看着眼前躲闪畏缩的小孩,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隐忍:“不说?可以。”
“那我,亲自让你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奕恒直接伸手攥住陈浚铭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牵着慌乱挣扎的人一步步走向卧室。
陈浚铭瞬间慌了,软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求饶,轻轻挣着他的手心:“不要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好不好?”
细碎的求饶落在耳畔,陈奕恒却半点没有心软。
三年相伴,他最纵容、最疼爱的人就是陈浚铭,可今夜的失约、隐瞒与肆意胡闹,终究让他攒满了沉敛的占有欲与委屈。
他反手带上门,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随即微微用力,将身前人稳稳抵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陈浚铭下意识抬手撑在身侧,身体往后轻退,眼底盛满了慌乱与羞怯。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陈奕恒便俯身探来,长臂舒展,精准攥住他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便将人完完整整地拉至自己身前,困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哥哥,不行……”
细碎的抗拒话音还未落地,陈奕恒已然俯身,温柔又强势地覆上他的唇。
陈浚铭下意识抬手想要推拒,手腕却被他稳稳扣住,反剪在头顶,所有挣扎尽数落空。
他的力气本就不及陈奕恒,所有的反抗都显得绵软无力,看似抗拒,眼底却藏着全然的纵容与沉溺,半点不舍得真正挣脱。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缱绻缠绕的呼吸与温柔细碎的声响,在静谧的凌晨层层叠叠,漫过漫漫长夜。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渐渐泛起微弱的鱼肚白,时针悄然指向凌晨六点。
一夜缱绻,缠绵未歇。
陈浚铭浑身发软,无力地陷在被褥之间,眉眼泛红,嗓音软糯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与求饶:“不要了……停下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陈奕恒微微抬身,垂眸望着身下眉眼湿漉漉、浑身覆满深浅错落暧昧痕迹的人,低沉的笑声落在耳畔,带着隐忍的温柔与浅浅的惩戒意味:“铭铭,还敢想着有下次?”
陈浚铭慌乱地想要摇头解释,眼底满是委屈与懊悔,可陈奕恒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再度俯身,温柔又霸道地吻落下来,将所有细碎的呢喃尽数吞没。
一夜晚风缱绻,爱意浓烈至极。
陈浚铭细腻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交错的吻痕与轻咬的印记,层层叠叠,尽数是属于陈奕恒独有的标记。
而陈奕恒单薄的背脊与肩头,也落满了昨夜挣扎沉溺间,小孩慌乱留下的抓痕与浅浅咬印,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热烈又私密的羁绊与温柔。
窗外天色微亮,三年婚姻的绵长爱意,在这场迟来的纪念日缱绻里,愈发浓烈滚烫,岁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