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微凉的温度迟迟散不去。
刚刚被左奇函撩拨过后的余麻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杨博文双腿发软,根本撑不住自己的身形。
心口乱跳、耳根滚烫、浑身虚软无力,他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整个人轻晃着,直直跌进了左奇函宽阔温热的怀里。
柔软的胸膛相贴,温顺又被动地窝在他怀中,眉眼泛红、唇瓣水润、浑身透着被撩得瘫软的娇态。
左奇函垂眸,眼底瞬间翻涌起浓重燥热。
怀里的少年又乖又软,被欺负过后湿漉漉的眼神、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栗的身子,一副任人拿捏、又娇又撩的模样,狠狠撞进他心底。
燥热感疯狂堆叠,血液渐渐发烫,占有欲死死盘踞心头。
可他死死克制住了翻涌的冲动。
舍不得再逼他、舍不得再欺负他。
只能隐忍地收紧手臂,稳稳将发软的人抱紧,眼底藏着猎人般深沉危险的暗光。
“站不稳?”
左奇函嗓音低哑磁性,带着克制后的沙哑,气息扫过杨博文发顶。
杨博文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呼吸浅浅发抖,没有应声。
左奇函低头轻轻托住他的膝弯,干脆直接将人公主抱起,步伐沉稳走向大床。
动作温柔,却处处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掌控。
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自己侧身靠在床头,伸手将杨博文稳稳捞进怀里,让他整个人蜷缩在自己胸膛前,完完全全被自己圈锁住。
柔软被褥裹着两人,体温相融,暧昧的气息沉沉压在房间里。
左奇函拿出手机,指尖利落解锁,直接拨通了陈奕恒的电话。
嘟声响起,无人接听。
——被挂了。
左奇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腹黑的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大中午不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那边正在温存。
他毫不在意,指尖轻点,第二次再次打过去。
电话持续响铃,直到许久,才终于被不耐接起。
陈奕恒的嗓音带着明显被打扰的烦躁、慵懒、低沉:“干什么,左奇函,大中午发什么疯?”
电话那头隐约有细微软糯的喘息声,很轻,却逃不过左奇函的耳朵。
他低低嘲弄一笑,语气带着戏谑的挑衅:
“怎么,打扰到你们温存了?”
对面沉默两秒,无声默认。
陈奕恒耐性耗尽,冷声道:“有事直说。”
左奇函指尖慵懒地摩挲着怀中人的发丝,眼神深邃幽暗,漫不经心开口:
“晚上聚餐。带上张桂源、聂玮辰,一起过来。”
“知道了。”
陈奕恒敷衍应付一声,干脆利落直接挂断。
手机归于安静。
怀里的杨博文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乖乖窝在左奇函怀里,悄悄闭上眼、放缓呼吸,装作已然熟睡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轻颤,心跳却乱得离谱。
他在等、在伺机、在盘算一场逃离。
可头顶的男人何其敏锐。
左奇函早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呼吸紊乱、刻意僵硬的姿态。
他清清楚楚知道——杨博文在装睡。
只是他不点破。
眼底掠过一抹极深、极危险的腹黑笑意,像是早已看穿小兔子所有的小动作,任由他演、任由他逃。
猎物越是挣扎叛逃,狩猎的游戏,才越有意思。
左奇函轻柔替他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宠溺,眼底却是全然的掌控狩猎欲。
他轻轻起身,放轻脚步收拾衣物,准备出门。
直到清脆的关门声彻底落下。
那一刻,杨博文瞬间睁眼。
眼底所有温顺乖巧尽数褪去,只剩急切、慌张与决绝。
机会来了。
他一秒不敢耽误,立刻拿起手机,指尖急促拨通陈浚铭的号码。
电话秒接。
“浚铭!”杨博文压着急促慌张的气息,语速极快,“你立刻带上户口本、身份证,马上逃出来!我订好机票,我们走,去国外,只有我们两个人,彻底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的陈浚铭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毫不犹豫、无比坚定:“好,博文哥!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杨博文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却依旧慌乱不已。
他快步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门口,密密麻麻全是黑衣保镖,层层看守,根本无路可走。
正门逃不掉。
杨博文目光一沉,转身直冲后院。
后院围墙高大,却没有守卫驻扎,是唯一的缺口。
他咬咬牙,翻身、攀爬、落地,动作干脆利落,一秒不敢停留,彻底从别墅逃了出去。
少年仓皇叛逃,满心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成功脱身。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
从他装睡、从他起身、从他奔向后院翻墙的每一秒,全程都在左奇函的监控视线里。
别墅各个角落的监控,清清楚楚捕捉着这只小兔子慌张出逃、试图叛逃的小动作。
左奇函人虽出门,眼底却全程映着屏幕里逃跑的少年。
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偏执的笑意。
逃。
尽管逃。
你越想逃离我,我越想把你彻底锁死在身边。
……
另一边。
杨博文一路狂奔,火速赶回自己的住处,抓起身份证、户口本,马不停蹄赶去和陈浚铭汇合。
两人碰面的瞬间,无需多言,双双打车直奔机场。
抵达机场,距离登机仅剩半小时。
大厅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杨博文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他太慌了。
他怕陈奕恒察觉,半路抓回陈浚铭;他也怕左奇函震怒,彻底困住自己。
他怕这唯一的出逃机会,彻底破灭。
就在两人屏息等待、心神不宁的时刻——
陈浚铭的手机,骤然响了。
屏幕来电名字,刺眼醒目。
【陈奕恒】
陈浚铭身子瞬间一颤,指尖僵硬,满眼慌乱,立刻把手机递给杨博文。
不用多说,两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聚餐结束了。
陈奕恒已经回家了。
同理——
左奇函,也到家了。
追捕,已经开始了。
杨博文眼底闪过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拿过陈浚铭的手机,长按关机,彻底切断所有定位、所有联系。
紧接着,他攥紧陈浚铭的手腕,眼神坚定紧绷:“走!登机!”
两人快步冲进登机口。
直到坐定在机舱座位上,飞机缓缓滑行、加速、直冲云霄。
机身腾空离地的那一刻。
杨博文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彻底靠在座椅上,眼底涌上劫后余生的释然。
飞起来了。
他们走了。
陈奕恒和左奇函就算立刻赶来,也再也抓不到他们了。
自由,终于来了。
可就在他心神松懈的瞬间——
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骤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没有电话,没有来电提示。
只有一条极简短信,来自置顶联系人:【左奇函】
短短一句话,字字冰冷霸道,裹挟着黑云压城的狩猎压迫感:
“小兔子,别急着跑,不要被我抓到哦。”
杨博文指尖猛地僵住,浑身瞬间发凉。
心底刚刚升起的所有轻松、所有侥幸,瞬间碎裂殆尽。
一股彻骨的慌乱、恐惧、被掌控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没敢回消息。
可他清清楚楚知道。
这场叛逃,从来不是胜利。
只是腹黑猎人,故意放兔子出逃的——一场漫长狩猎游戏的开始。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