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命运，是祁煜

回学校的地铁上，夏玖玖一直靠着座椅发呆。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灰色建筑和光秃秃的行道树，冬天的临空市灰扑扑的，只有偶尔闪过的霓虹灯牌给画面添了一点颜色。

祁煜送她到地铁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背后，直到她走下扶梯，消失在人群里

到宿舍的时候，余欢正窝在椅子上看综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到夏玖玖推门进来，她按下暂停键，转过头。

夏玖玖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几秒。

余欢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余欢慢慢地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表情有些变幻莫测，从平淡到疑惑，又转变为震惊。

夏玖玖叹了口气。

夏玖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余欢坐直了身体。

夏玖玖点点头继续说。

余欢点点头自己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夏玖玖，

夏玖玖低头，这个问题自己其实就想过很多遍了。

夏玖玖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

余欢撇撇嘴。

夏玖玖闭上眼。

余欢接上她的话。

余欢没有再问下去，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夏玖玖的肩膀，然后去接了杯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夏玖玖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以往这个时候，她还会和鲸鱼分享，今天的聊天框却很安静。

她翻到和鲸鱼的聊天记录，没有往上滑，只是停在最近几天的对话上，只是一些关于合作的消息，还有他昨天给自己的加油。

把鲸鱼替换为祁煜，祁煜坐在画室里打字的样子，端着茶杯说话的样子还有今早从凳子上摔下来时下意识护住她给她当人肉垫。

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晚上夏玖玖躺在床上，她想起一开始关注到鲸鱼的时候。

当时她把祁煜的私信当作树洞，却在鲸鱼发表的帖子那里得到了鼓励。

夏玖玖拿起手机翻看以前的截图。

这是她当时随手发的一句抱怨，当时没想太多，只是习惯分享日常，包括那些不太好的部分。

她继续往下翻，又是一张截图。

大一下学期，奶奶去世后那段时间。夏以昼还在医院里躺着，她每天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往返，整个人像被拆开又因为现实强行缝回去的布娃娃。

有一天深夜，她一个人在宿舍里翻手机，翻到了祁煜的私信页面。

祁煜不怎么看私信，也不会每条都回。

祁煜不怎么看私信，也不会每条都回。但她那天实在是太难受了，就把这里当作一个树洞，把自己的情绪全发了过去。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扣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哭了一会儿。

夏玖玖没期待回复，但祁煜真的看到了。

她当时截图保存了这句话，后来每次撑不住的时候，她都会翻出那张截图看一眼。

而鲸鱼那个时候的出现，回答了她的难过，每天的帖子更像是陪伴。

不是巧合。

之前，她只知道祁煜是一个画画很厉害的青年艺术家，偶尔会在动态里分享一些自己的创作心得。她给祁煜发私信的时候，没想过会收到回复。

其实祁煜一直以鲸鱼的身份在看着她，在她跌落谷底的时候，祁煜不仅回复了还一直陪伴着自己。

也许他觉得用主号回复太正式，或者觉得以鲸鱼的身份更亲切，于是“鲸鱼”诞生了，换了一个身份，还是站在她身边。

夏玖玖深呼吸后闭上眼睛，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堵得慌，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做了很多事。

她一直以为是命运在善待她，在合适的时候把鲸鱼送到了她面前。

其实那不是命运，是祁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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