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悄悄靠近的温柔

话虽这么说，但每次脚掌落地，脚踝传来的刺痛都清晰无比，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底，让她的双腿微微发颤。江叙看得出来她在硬撑，没有拆穿，只是扶着她胳膊的力道又稳了几分，脚步放得更慢。“别硬撑，慢慢来。”

简单的一句叮嘱，像秋风里裹着的暖阳，轻轻落在林晚的心尖上，熨得人发软。一路上不少同学路过，瞥见两人并肩的身影，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毕竟江叙向来独来独往，冷淡得近乎疏离，很少会对谁这般耐心温柔。

细碎的议论声隐隐传来，林晚的耳根更红了，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平平无奇的青春里，能得到这位万众瞩目的少年格外关照。

抵达医务室后，校医简单检查过后，判定是韧带扭伤，好在不算严重，只是需要静养，避免走动拉扯。校医拿着药膏，叮嘱道：“最近别剧烈运动，少走路，每天按时揉药消肿。”

林晚乖乖点头，刚想伸手接过药膏，身前的少年却先一步抬手接了过去。“我帮你。”江叙的声音清淡自然。

林晚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震，下意识想要推脱：“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她实在受宠若惊，不敢让他做这样细碎又亲昵的事。

江叙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你不方便弯腰。”话音落下，他不等她再推辞，轻轻蹲下身。少年身姿挺拔，此刻屈膝蹲在她面前，姿态温顺又温柔。他卷起校服袖口，挤出微凉的药膏在手心搓开，动作轻柔地覆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指尖触碰皮肤的那一刻，温热触感骤然蔓延，林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乱动分毫。医务室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落在少年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林晚垂着眼眸，只能看见他认真低头的模样，心底的欢喜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整颗心脏。原来清冷疏离的江叙，温柔起来，是这般让人沦陷的模样。

涂完药膏，他细心帮她整理好裤脚，缓缓起身：“好了。”林晚抬眼看他，眼底盛满细碎光亮，小声认真地道谢：“谢谢你，江叙。”

少年淡淡颔首，眉眼温润，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疏离：“没事，回去小心走。”

也是从这天起，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属于他的温柔，正一点点、慢慢朝着她靠近。

自从脚踝扭伤之后，林晚便没办法正常上下楼梯、往返教学楼与食堂。平日里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对她而言都格外费力。班里的同学大多自顾忙碌，课间匆忙奔走，无人时时顾及行动不便的她。就在林晚以为自己要熬过一段步履艰难的日子时，江叙主动递来了温柔。

没有高调的声张，没有刻意的示好，只是日复一日的默默等候。每天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纷纷收拾书包离开，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江叙总会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多停留几分钟。等到教室里人差不多走空，他才会起身，自然地走到林晚桌边。“我扶你。”

依旧是简单平淡的三个字，却成了那段日子里，林晚听过最温柔的慰藉。起初林晚还在拘谨推脱，觉得太过麻烦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他的时间，也不想引来班里同学过多的议论。可江叙态度温和却坚定，每次都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淡然：“顺路，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