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黏人

"筱婷？你一个人来的？"

"我哥在后面，"庄筱婷指了指身后，"他说前面挤，他站门口看。"

姗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庄图南站在放映室门口的角落里，个子不够高，只能从人缝里看见半个电视屏幕。但他站得稳稳的，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缸，不着急也不往前挤。

"你哥怎么不进来坐？"

"他说里面吵，站门口清净。"

姗姗忍不住笑了一声。七岁的庄图南已经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中年人——不凑热闹，不争不抢，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半边屏幕就很满意。

"姗姗姐，"庄筱婷又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你明天还来吗？"

"不一定。"

"那我后天来等你。"

姗姗低头看了庄筱婷一眼。小姑娘把布兔子抱在胸前，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跟林栋哲那个"你是我姐姐吗"的表情如出一辙。

庄家的两个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黏人。

"姗姗姐——"林栋哲终于从动画片里回过神，扭头想说什么，结果发现姗姗在跟庄筱婷说话，立刻把脸凑过来，"你们说什么呢？"

"说你来不来看电视。"姗姗随口答。

"来！我天天来！"林栋哲拍着胸脯，"姗姗姐你哪天来都能看见我！"

庄筱婷在旁边撇了一下嘴："说得好像放映室是你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