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踩着点进的办公室。

刚坐下，一袋温热的豆浆和两个肉包子就“咚”地放在她桌上。

“路上买的，趁热吃。”

杨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压低了的，带着点笑意。

苏晚抬头瞪他，用口型说：“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怎么了？”杨震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更低，“副组长体恤下属，给组员带份早餐，很合理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苏晚竟无言以对。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她喜欢的鲜肉馅，皮薄汁多。心里偷偷甜了一下，嘴上却嘟囔：“油死了。”

杨震笑了笑，没拆穿她，转身回了自己办公桌。

一上午的办公室，处处都是心照不宣的小波澜。

开会的时候，郑一民在上面讲新案子，杨震坐在苏晚斜对面，眼神时不时就飘过来。苏晚假装认真记笔记，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杨震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低头憋笑，肩膀微微抖着。

田蕊坐在旁边，疑惑地看了看杨震，又看了看苏晚：“晚姐，你俩干嘛呢？眉来眼去的。”

“说案子细节。”苏晚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田蕊撇撇嘴，不说话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两人特意错开了十分钟。苏晚先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没两分钟，杨震就端着餐盘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

“下午有个走访，我跟你一起去。”他一边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一边低声说，“正好顺路，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苏晚嘴上拒绝，却把那块排骨吃了。

正说着，白羚端着餐盘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苏晚！我找你半天了，下午跟我去趟趟派出所呗，有个线索要核实。”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杨震已经抢先说道：“不行，她下午跟我有任务。”

“啊？”白羚愣了一下，看看杨震，又看看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什么任务啊？我怎么不知道？”

“机密。”杨震面不改色，“郑队单独交代的。”

白羚将信将疑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两眼。

苏晚松了口气，瞪了杨震一眼：“都怪你，差点被发现。”

“发现就发现呗。”杨震不以为意，“谈恋爱又不是犯法。”

“说好保密的。”苏晚小声说，“局里规定同部门不能谈恋爱，你忘了？要是被郑队知道了，指不定把咱俩调开呢。”

杨震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行，都听你的。保密就保密。”

下午的走访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杨震坚持要送苏晚回家，两人绕了两条街，确定没有同事路过，才并肩慢慢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像交叠的树。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杨震问。

“想吃胡同口那家的糖糕。”苏晚说，说完又补充一句，“顺便的啊，不是我让你带的。”

“知道，顺便。”杨震笑着点头。

走到苏晚家楼下，两人停下脚步。楼道里的灯昏黄，落在苏晚脸上，柔柔的。

“那我上去了。”苏晚说。

“嗯。”杨震应着，却没动。

两人对视了几秒，苏晚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就要上楼。

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杨震的手掌很暖，带着点薄茧，力道很轻，仿佛一碰就会松开。

“苏晚。”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温柔，“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苏晚回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我知道。”

风轻轻吹过，带着晚香玉的香气。

杨震慢慢靠近，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很轻，却烫得苏晚脸颊瞬间红了。

“晚安。”他说。

“晚安。”苏晚挣开他的手，快步跑上了楼，连背影都透着点慌乱的甜。

杨震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笑着转身离开。

秘密恋爱的第一天，有点紧张，有点笨拙，却又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他知道，往后还有很多很多天。

和苏晚一起的，每一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