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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陈志远的行动，定在了他去机场的那天早上。

根据情报，陈志远会乘坐上午十点的飞机去云南，他通常会提前两个小时从住处出发，走机场高速。六组决定在机场高速的一个收费站设卡，等他的车经过时实施抓捕。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出现了，黑色帕萨特，车牌号京A×××××，"负责跟踪的江汉在对讲机里说。

"收到，"大曾说，"各单位准备，等车过了收费站就动手。"

苏晚坐在指挥车里，盯着监控屏幕。她的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她受伤归队后，第一次参与大型抓捕行动。虽然她不用冲在第一线，但她负责现场指挥协调，责任同样重大。

陈志远的车缓缓驶进收费站，停在窗口缴费。

"动手！"大曾一声令下。

埋伏在收费站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了上去，把陈志远的车团团围住。

"警察！下车！"

陈志远看到这么多警察，脸色变了，但他没有反抗，乖乖地下了车，被戴上了手铐。

"陈志远，我们怀疑你与多起贩毒杀人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大曾说。

陈志远冷笑了一声："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什么贩毒杀人，我听不懂。"

"到了局里，你就懂了，"大曾说。

陈志远被带回了六组。

在他的车里，警方搜出了两公斤海洛因，还有一把仿真枪。在他的住处，又搜出了五公斤毒品和大量现金。

"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狡辩，"黄涛说。

但审讯陈志远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陈志远嘴很硬，不管警察问什么，他都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毒品是别人放在他车里的，他不知情。

"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陈志远说，"没有证据，就赶紧放了我。"

大曾气得拍桌子："陈志远，你老实点！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人赃并获？"陈志远挑眉，"那毒品上有我的指纹吗？你们能证明那毒品是我的吗？"

众人一时语塞。

毒品确实是在陈志远的车里和住处搜出来的，但上面没有他的指纹——他很谨慎，每次接触毒品都戴手套。

"苏姐，怎么办？"白羚小声问。

苏晚想了想，说："他不是主犯。"

"什么？"众人都看向她。

"我说，陈志远不是主犯，"苏晚说，"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后面。"

"你怎么知道？"大曾问。

"几个原因，"苏晚说，"第一，他车里和住处的毒品，加起来才七公斤。对于一个贩毒团伙来说，这个数量太少了，说明他只是个分销商，不是供货商。第二，他用的那种不明物质，连法医都一时查不出来成分，说明这种物质的制作工艺很复杂，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他背后一定有专业的制毒人员。第三，他订了去云南的机票，说明他要去云南进货。云南是金三角毒品进入中国的主要通道，他的上线，很可能在云南。"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让他开口？"季洁问。

"攻心，"苏晚说，"陈志远这种人，不怕硬的，但他怕死。我们可以告诉他，他的上线已经知道他被抓了，为了灭口，上线很可能会派人来杀他。让他觉得，只有配合我们，供出上线，才能保住命。"

"这能行吗？"黄涛有些怀疑。

"试试，"苏晚说，"我来跟他谈。"

苏晚走进审讯室，在陈志远对面坐下。

"陈志远，我姓苏，是重案六组的，"苏晚说，"我来，不是跟你谈毒品的事，是跟你谈你的命。"

陈志远挑眉："我的命？"

"对，"苏晚说，"你被抓的消息，你的上线很快就会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他会派人来杀你，"苏晚说，"你知道得太多了，他不会让你活着。就算你进了监狱，他也有办法在监狱里弄死你。你想想，你为他卖了这么多年命，他说杀你就杀你，你觉得值吗？"

陈志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装镇定。

"你知道，"苏晚说，"陈志远，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们，供出你的上线，我们可以给你申请立功表现，从轻处罚。而且，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让你的上线有机会杀你。但如果你继续嘴硬，那你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我说。"

他交代了自己的上线——一个叫"老K"的男人，真实身份不详，只知道他是广东人，长期在云南活动，控制着一条从金三角到北京的贩毒通道。那种不明物质，就是老K让人研制的，专门用来"清理"不听话的吸毒者和竞争对手。

"老K下个月会来北京，"陈志远说，"他要亲自处理一批货，到时候会住在朝阳区的一家酒店里。具体哪家酒店，我也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换地方。"

"老K长什么样？"大曾问。

"我没见过他本人，"陈志远说，"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但我见过他的照片，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瘦，左脸上有一道疤。"

有了这些信息，六组立刻开始部署。

他们联系了云南警方，请求协助调查老K的身份。同时，在北京的各大酒店布控，等老K来的时候实施抓捕。

但苏晚知道，老K这种人，非常狡猾，不会轻易露面。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不过，至少她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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