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胡刚案真相

胡刚的案子，一直是大曾心里的一根刺。

案发已经半个月了，除了苏晚在现场指出的"不是意外"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进展。胡刚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儿子胡亮被奶奶接回了家，据说还是不怎么说话。

大曾每天都要去医院一趟，有时候坐半小时，有时候坐一整夜。谁劝都没用。

苏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记得原剧里胡刚案的真相——胡刚是因为卷入了一个涉黑团伙的内部斗争，被人从四楼推下去的。那个涉黑团伙的头目叫"龙哥"，是龙堂洗浴中心的老板，表面上做正当生意，实际上涉黑涉赌。胡刚是在调查这个团伙的时候被发现的。

但她不能直接说。她得想办法，用合理的方式引导调查方向。

机会来了。

这天上午，郑一民召集案情分析会，讨论胡刚案的下一步方向。大曾也在，眼睛通红，显然又没睡好。

"胡刚的案子，目前的线索都断了，"郑一民说，"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洗浴中心的人都说什么都不知道。大曾，你有什么想法？"

大曾闷声说："我查了胡刚出事前的通话记录，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龙哥'的人。这个龙哥，本名赵海龙，是龙堂洗浴中心的老板，有前科，之前因为聚众赌博被处理过。"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大曾一拳砸在桌子上，"赵海龙说他那天根本没见过胡刚，通话只是随便聊了几句。洗浴中心的员工也都口径一致，说胡刚是自己喝多了摔下去的。"

苏晚一直在听，这时开口了："曾队，我有个问题。"

"说。"

"胡刚警官出事那天，是去龙堂洗浴中心做什么？"苏晚问，"他是四组的，龙堂洗浴中心不在他的管片里吧？他为什么会去那儿？"

大曾愣了一下："他说是去洗澡。"

"一个刑警，工作日的下午，跑到不在自己管片的洗浴中心洗澡？"苏晚挑眉，"曾队，你信吗？"

大曾没说话。

"我查了一下胡刚警官最近的工作记录，"苏晚说，其实她是从原剧里知道的，"他最近在暗中调查一个涉黑团伙，这个团伙的据点，就在龙堂洗浴中心。他那天去，应该不是洗澡，而是去摸底的。"

"你怎么知道？"大曾猛地抬头。

"胡刚警官出事前一周，曾经找过我，"苏晚面不改色地撒谎，"他问了我一些关于犯罪心理画像的问题，说他在跟一个案子，嫌疑人很狡猾，想从心理角度分析一下。他没说具体是什么案子，但他提到了'龙堂'两个字。"

这当然是假的。胡刚根本没找过她。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

大曾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没有追问。

"如果胡刚警官是在调查涉黑团伙，那他的坠楼就不是意外，而是灭口，"苏晚继续分析，"赵海龙有重大嫌疑。但他肯定不会承认，我们需要找到证据。"1

"什么证据？"郑一民问。

"洗浴中心的监控，"苏晚说，"虽然赵海龙说监控坏了，但我怀疑他只是删除了案发时段的录像。如果能找到技术人员恢复数据，说不定能拍到什么。"

"还有，"苏晚补充道，"胡刚警官坠楼后，有人在楼下检查过他的身体——我在现场看到了拖拽的痕迹。这个人应该是赵海龙的手下，他下楼确认胡刚是否死了。如果能找到这个人，让他指认赵海龙，案子就破了。"

郑一民点点头："有道理。大曾，你带人去查洗浴中心的监控，找技术队恢复数据。江汉，你去查赵海龙手下的人，看谁那天在现场。"

"是！"

散会后，大曾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苏，谢了。"

"曾队客气了，"苏晚说，"胡刚警官是个好警察，他的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曾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这丫头，知道的东西不少。"

"看书看的。"苏晚又是这句话。

大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晚松了口气。她知道，只要方向对了，以六组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证据。

果然，三天后，案子有了突破。

技术队恢复了洗浴中心的部分监控数据，虽然案发时段的录像被删除了，但恢复出了一段——赵海龙的一个手下，在胡刚坠楼后十分钟，从洗浴中心后门出去，到楼下检查了胡刚的身体，然后匆匆离开。

有了这段录像，那个手下很快就被抓获了。在证据面前，他交代了一切——是赵海龙指使他把胡刚推下楼的，因为胡刚查到了他们涉黑的证据。

赵海龙被逮捕的时候，正在洗浴中心的办公室里喝茶。看到警察冲进来，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刚案终于告破。

大曾拿着逮捕令，在医院胡刚的病床前坐了很久。

"老胡，案子破了，"大曾声音沙哑，"赵海龙那小子被抓了，你可以安心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咱哥俩还没喝一杯呢。"

胡刚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监护仪在滴滴作响。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她知道，胡刚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但至少，凶手落网了，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大曾从病房出来，看到苏晚，勉强笑了笑："小苏，这次多亏了你。"

"曾队，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晚说，"胡刚警官的公道，我们必须给他讨回来。"

大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回局里。还有一堆案子等着呢。"

苏晚跟在他身后，心里默默想：胡刚，安息吧。你的儿子，我们会帮你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