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人先享受

艾亚看着他此刻那双认真的眼睛——暖光落在他瞳仁里，像一汪融了灯火的深色湖水。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蹙着眉，是因为真的在意她那句"冷酷"的评价。她的心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艾亚摇摇头说道：

珉葵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被那四个字轻轻钉住了。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阴影，嘴唇被茶温润过的颜色微微泛着水光。

他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垂了一下眼，像一只终于确认了自己被允许靠近的小狗，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那种认真的程度比刚才更深了一层，仿佛要把她此刻所有的表情——弯着的嘴角、灯光落在她瞳孔里的形状、她握着茶杯时指尖放松的弧度——全部刻进脑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她眼里是什么效果。可艾亚看着他的时候，确实有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思绪都断了一下。

黑色短袖，细框眼镜，窗外的月光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圈薄薄的银边，他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看她的眼神，像在确认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珉葵的目光像一盏温柔的追光灯，从她说完"很帅气呢"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艾亚被他看得浑身别扭。

那种感觉就像新手玩家刚出新手村。

那种感觉就像新手玩家刚出新手村，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满级魅魔——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用一双含笑的眼看着你，你就觉得自己从头发丝到指尖都在发烫。

她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结果杯子都快怼到鼻尖了才意识到杯里已经空了。

艾亚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得毫无章法。

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尾音因为紧张微微往上翘了一点，像一颗不小心弹到半空的小石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来。

包厢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珉葵的表情在那一秒里经历了堪称教科书的渐变——先是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清；

然后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最后他的眼眶居然有点泛红，像是被什么又酸又甜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心口，整个人连声音都找不到了。

什么……她怎么抢了我的词？

他在心里几乎要喊出声来。

那句话他准备了好几天——从订好餐厅那天晚上就在被窝里反复练习，对着浴室的镜子演练过语气，甚至在今天开车来的路上等红灯时还在默念。

结果她比他快了整整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哑，一点不可置信的颤，还有那种快要哭出来却拼命在忍的鼻音：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珉葵吸了一下鼻子，自己也觉得这副模样有点丢人，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自己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的既定事实：

艾亚看着他此刻的模样——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泛着一点潮意，鼻尖因为情绪涌上来而轻轻泛红，整个人像一只憋了一肚子话却被打乱了节奏的小狗，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勇敢大概是对的了。

艾亚吐了一下舌头，调皮得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

珉葵被她这个表情可爱得心脏都快化了。

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像是在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使劲按回去，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忽然沉下来，温柔又郑重：

问完之后他屏住了呼吸。

对面安静了。

一秒。

两秒。

十秒。

二十秒。

艾亚低着头，手指轻轻绕着那根手链上的吊坠，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珉葵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悬成了一个高空走钢丝的杂技演员，随时可能掉下来摔得粉碎。

三十秒。四十秒。

他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讨饶的味道：

艾亚抬起眼，嘴角慢慢弯起来，像是故意把那个答案藏在最后一秒才拆开：

珉葵的表情——如果此刻有人拍照，大概会成为他人生中最值得收藏的一帧——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后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扬起来，整张脸从眼角到眉梢全部被点亮了，像有人在他头顶拉了一串烟花引线，嗖地炸开：

……

努力更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