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程载满余温

花海之间的告白落定，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个浅吻带来的滚烫余温。

宋亚轩的脸颊依旧泛着潮热，刚刚那句 “我也喜欢你” 说出口之后，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交握在一起的手掌没有松开，马嘉祺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稳稳地包裹住他微凉的手，真实得不像一场虚幻的美梦。

周遭的风依旧徐徐吹过，淡紫色花穗此起彼伏摇晃，海浪一遍遍拍打滩涂，一切都和方才没有两样，可两个少年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隐晦的心动，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揣测。

是双向的奔赴，是彼此清清楚楚确认过的喜欢。

马嘉祺低头看着身侧人泛红的侧脸，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往日里被他死死压制住的偏执占有欲，此刻化作柔软的珍视。他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安安静静握着宋亚轩的手，任由海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贴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 马嘉祺抬眼望向西边天际，太阳已经开始缓缓下沉，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粉，“我们该往回走了，骑车回去还要很久。”

宋亚轩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还有一点微微发哑。

他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悸动里缓过来，唇瓣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浅浅柔软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想起方才那个落在花海之中的吻。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停放单车的方向走。脚下踩过落花与软土，花香萦绕在鼻尖。一路上没有过多的话语，可沉默不再是拘谨，而是满溢的安稳。偶尔宋亚轩会偷偷抬眼瞄一眼身旁的马嘉祺，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又慌忙把视线移开，耳尖又新一轮烧起来。

马嘉祺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笑声低沉，混在海风里，格外好听。

走到护栏边，松开相握的手，分别跨上单车。

这一次骑行，和来时全然不同。

来时心底藏着忐忑与未知，此刻心底装满踏踏实实的欢喜。两辆单车并排行驶在临海公路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海风迎面扑来，吹乱两人的发丝。

马嘉祺会时不时偏过头看一眼身旁的宋亚轩。少年骑在单车之上，发丝被风吹得向后飞扬，侧脸沐浴在落日橘色的柔光里，模样格外好看。

宋亚轩偶尔也会侧过头回望过去，撞进马嘉祺温柔的视线，便会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沿途路过海边的小摊贩，街边亮起零星的灯，落日把整条公路染成暖融融的橘色。骑到中途，马嘉祺停下车子。

“渴不渴？” 他停在一家海边小卖部门口。

宋亚轩跟着刹车，点点头。

马嘉祺下车买了两瓶冰汽水，拧开其中一瓶递到宋亚轩手里。玻璃瓶冰凉，汽水冒着细密的气泡。宋亚轩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漫开喉咙。

落日一点点沉向海面，大半天空都被晚霞染成橘红与粉紫。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晚霞，美得如同油画。

短暂停歇过后，两人重新踏上归途。

越往市区方向骑行，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街边店铺灯火次第亮起，放学、下班的人流穿梭往来，城市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骑回宋亚轩居住的小区门外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光晕。

两人把单车停稳在路边。

一天的相处落幕，到了要分开的时刻。

晚风轻轻吹过来，卷起路边行道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到家门口了。” 马嘉祺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宋亚轩站在他面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汽水玻璃瓶，抬眸看向马嘉祺。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少年眼底的羞怯淡去不少，多了属于恋人之间的温顺。

“今天，谢谢你。” 宋亚轩轻声说道。

不仅仅是谢谢花海，谢谢邀约，更是谢谢他长久以来的耐心，谢谢他没有逼迫，谢谢他愿意等自己慢慢跨过心底的胆怯。

马嘉祺往前走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几分。路灯的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浅浅覆在宋亚轩身上。他没有再去碰他的唇，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宋亚轩的脸颊，动作温柔。

“不用谢。” 马嘉祺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以后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

不是空头的许诺，是笃定的期许。

宋亚轩心口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上去了。”

“嗯。” 马嘉祺应着，“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宋亚轩转身，朝着小区里面走，走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

马嘉祺还站在原地，就着路灯的光亮，安安静静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看见宋亚轩回头，他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宋亚轩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也抬手挥了挥，才转身走进楼栋的阴影里。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马嘉祺依旧站在原地。晚风掠过，眼底的温柔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他拿出手机，目光望向远处万家灯火的城市，心底清清楚楚地明白。

宋亚轩现在属于他了。

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他会牢牢攥在手里。

片刻之后，手机弹出消息提示，是宋亚轩发来的：【我到家啦。】

屏幕微光映在马嘉祺眼眸，他指尖敲击屏幕，回复过去。

【嗯，早点休息。明天见。】

夜色漫过整座临海小城，白日花海之中的心动与亲吻，妥帖收进两个人心底，成为只属于他们，秘而不宣的浪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