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你也听过这首？

周三放学以后，虞糯去了音乐楼。

李浩宇前一天给她发消息，说新demo又改了一版，让她有空过去听。

她到的时候，电脑已经开着。

李浩宇坐在桌边，一只耳机挂在脖子上，手边还有半张没写完的英语订正。

虞糯把书包放下。

他说完真没跟她聊天，低头把最后两道重新做完，才把卷子合上。

虞糯坐在旁边翻自己的琴谱。

等他把耳机递过来，她才把椅子往电脑前挪。

她戴上耳机。

音乐从头开始。

前面还是她之前熟悉的结构，到后半段以后确实多了一层很轻的旋律，不抢，却让整段听起来更完整。

虞糯听完摘下耳机。

她伸手在进度条上拖了一点。

李浩宇重新放了一遍。

没有再来回讨论半天。

他直接把那一轨做了标记。

虞糯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他改文件名。

李浩宇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说得很平常。

虞糯却弯了弯眼睛，没有拆穿他前一天明明是专门叫她过来。

门口就在这时候传来脚步声。

顾晨阳抱着吉他进来。

看见两个人都在，他也没意外。

排练室够大。

顾晨阳把吉他放到另一边，先拿出调音器。

虞糯还在看李浩宇刚改的那一段。

顾晨阳抬头。

李浩宇没把耳机递过去，直接接上音箱，把刚才那段放了一遍。

顾晨阳靠在桌边听完。

他说着点了点虞糯。

顾晨阳看了她一眼。

虞糯正在低头整理自己带来的谱子。

顾晨阳笑了下，没有多说。

李浩宇把音频保存好，电脑暂时放到一边。

顾晨阳已经调完弦，随手拨了几下。

下一秒，一段熟悉的旋律从吉他里出来。

李浩宇原本低头收耳机，动作慢了下来。

他抬眼。

顾晨阳弹的是虞糯那首原创曲。

不是舞台上的钢琴版本。

中间有几个地方明显重新改过，更适合吉他。

李浩宇听了一会儿。

顾晨阳停下来。

李浩宇看向虞糯。

虞糯已经抱着谱子走过来。

她说得自然。

完全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需要避讳。

李浩宇低头看了眼顾晨阳手里的吉他。

顾晨阳也没拒绝。

重新弹了一遍。

李浩宇听完，只说了一句。

排练室安静了短短几秒。

顾晨阳把吉他靠到腿侧，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顾晨阳抬眼。

李浩宇也正看着他。

视线碰了一下。

没有人继续问为什么虞糯先听。

虞糯正背对着他们翻琴谱，完全没注意到后面那一点短暂的安静。

她终于找出自己想找的那页，转过来。

顾晨阳接过谱子看。

李浩宇也凑过去一点。

三个人站在桌边。

纸不大，虞糯干脆用手压住一角。

顾晨阳看他一眼。

两个人意见难得一致。

虞糯抬头。

她坐到钢琴前。

顾晨阳抱起吉他。

李浩宇没有硬给自己加乐器，只靠在旁边听。

第一遍弹到后面，虞糯还是习惯性多按了几个音。

李浩宇抬手示意停。

虞糯把手从琴键上拿开。

第二遍明显舒服很多。

顾晨阳在她留空的地方也把吉他压轻。

最后一个音落下，三个人都没马上说话。

虞糯自己先点了点头。

李浩宇已经把手机拿出来。

虞糯想反驳，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过临时改完第二天又找感觉的情况，最后安静闭嘴。

顾晨阳低头笑了一下。

虞糯看见了。

他说完真的低头重新调弦。

李浩宇已经把手机架好。

三个人重新来了一遍。

录完以后，虞糯拿过手机检查。

画面里只拍到钢琴一角和顾晨阳的吉他，声音倒很清楚。

李浩宇把文件发给她。

顾晨阳也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然收到了虞糯顺手转过去的版本。

李浩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

顾晨阳也把吉他放好。

虞糯坐在两个人中间，还在给录音改备注名。

她想了半天，最后只写了日期和“琴房版”三个字。

虞糯自己先笑了。

她低头点了保存。1

李浩宇拿起桌边的英语卷，顾晨阳也把拨片收进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