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该学习了

校际交流结束后的第二天，三班第一节课还没开始，班主任就抱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

教室里原本还在聊昨天活动的人一下安静了不少。

后排立刻有人叹气。

林清源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虞糯刚把课本拿出来，听见以后笑了。

林清源抬起头。

班主任在讲台上敲了敲试卷。

教室里有人笑。

林清源立刻坐直。

班主任没再理他，把卷子往下发。

这回虞糯没觉得突然。

她转学刚来的时候，最麻烦的是两边学校进度不一样。有些内容别人已经学过，她却得自己补。前段时间那块空缺基本追上以后，她现在终于能跟着班级一起走。

这感觉反而踏实。

第一张卷子发到桌上，虞糯先扫了一遍错题。

有一道题她明明会，最后一步却算错了。

她拿红笔重新写。

前面的林清源忽然往后递来一张折起来的纸。

虞糯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

【中午去图书馆吗？我有两道题看不明白。】

她抬眼看前面。

林清源没回头，还装得特别认真地盯着黑板。

虞糯拿笔在下面写。

【可以。先把老师现在讲的听完。】

纸条重新递回去以后，林清源看了一眼，默默塞进书里。

上午几节课过去，班里的聊天内容很快从校际交流变成了考试。

午休时，虞糯和林清源一起去了图书馆。

林清源把练习册摊开。

她没有直接写过程，而是拿笔点了点题目里的条件。

林清源看了两秒，忽然往后一靠。

林清源自己也笑。

虞糯把练习册推回去。

他低头重新算。

这次做到一半，自己停下来把前面的式子划掉，换了另一条路。

虞糯没打断。

等他把最后答案写出来，才拿过来看了一眼。

林清源盯着那页纸看了半天。

旁边有人拉开椅子。

谢逸舟抱着两本书坐到斜对面。

谢逸舟看了眼他摊开的练习册。

他说完把一本书翻开，没有凑过来看题。

三个人各自安静了一阵。

虞糯做完一页，伸手去摸笔袋，才想起昨天少了一支铅笔。

下一秒，一支黑色铅笔从桌对面推了过来。

谢逸舟没抬头。

虞糯看着那支铅笔，忽然想起昨天活动中心的走廊。

她把铅笔放回笔袋，没有继续说。

只是低头写下一道题时，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下午班会，班主任没有讲太久考试，反而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

“升学方向”。

教室里一下安静。

他说着发下一张简单的表。

上面有意向城市、感兴趣专业、目前优势科目和需要加强的科目。

林清源拿到以后盯了很久。

虞糯低头看着那几栏。

她在“感兴趣方向”那里停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音乐。

城市那一栏却一直空着。

她抬头时，顾晨阳正从前排转过来拿后面传来的表。

两个人的纸短暂叠在一起。

虞糯无意间看见他的“感兴趣方向”也还空着。

顾晨阳察觉她的视线，把表抽回来。

虞糯点头。

他说完转回去。

班主任还在前面讲，高二以后时间会越来越快，别觉得高考离现在很远。

虞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那一栏。

第一次觉得“大学”这两个字，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遥远了。

晚自习开始以后，班里比平时安静。

林清源做完一题就低头核一遍步骤，没再乱翻答案。谢逸舟坐在另一组靠窗的位置，偶尔翻页。顾晨阳写完一张卷子，把自己整理过的错题页从前面递给虞糯。

虞糯接过。

纸上没有长篇笔记，只有几处容易弄混的条件和题号。

虞糯低头看了看，把它夹进练习册。

晚自习中间休息的时候，林清源终于把那两道题都重新做了一遍。

他把练习册往后递。

虞糯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第一题没问题，第二题最后一步少写了一个条件。

她真的只在旁边画了个小圈。

林清源拿回去一看，皱着眉研究了半分钟，很快自己补上。

他回头的时候没出声，只冲她竖了下大拇指。

虞糯也没说话，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很静。

教室里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她重新低下头，把下一道题的题号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