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虞糯刚从食堂出来,就在楼梯口看见姜意。
姜意手里抱着一盒酸奶,另一只手还拎着没吃完的小面包。

虞糯。
虞糯停下来。
你也刚吃完呀?


嗯,今天食堂人特别多,我端着汤差点找不到位置。你下午还去音乐楼吗?
去,老师让我把昨天那首再弹一遍给她听。


那我晚一点过去找你。我今天合唱团只练半个小时,结束以后正好没事。
虞糯点点头。
好呀,不过你别每次都坐旁边听我,我也想听你唱歌。

姜意把吸管插进酸奶里。

行,等我们练到正常一点的时候我叫你。今天不行,今天老师说要分声部,我估计整个教室都会很乱。
那我更想去了。

两个人边说边往教学楼走,刚到二楼,迎面就碰见徐安博。
他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小样,看到虞糯以后直接停了下来。

我正准备去找你。
找我?


学校宣传栏要换新的照片,艺术节和秋游各选一部分。老师从我交过去的照片里挑了几张,有两张是你的。
虞糯愣了一下。
我的?


嗯,一张是艺术节弹钢琴的时候,还有一张是秋游在湖边那张。
姜意站在旁边听完,先凑过来看了一眼。

是昨天你夹在书里的那张吗?

应该不是。老师选的是另一张,她站在栏杆边,头发刚扎起来。
虞糯一下想起来了。
我知道了,就是你说光线很好那张。


对。
他把其中一张小样递给她。
照片已经被裁成宣传栏需要的大小,下面还空着一块准备配活动介绍。
虞糯低头看了半天。
这个放出去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宣传栏本来就这个尺寸,而且旁边还有别人的,不会只放你一张。
姜意也看了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而且看着很自然,不像专门站那儿摆出来的。
虞糯又认真看了一会儿。
那可以。我主要怕选到我表情很奇怪的。


这种我也不会交给老师。
那我放心了。

徐安博把小样收回来,又从后面抽出另一张。

钢琴那张你也看看。
那张正好拍到她坐在钢琴前,手还没完全离开琴键,脸上带着一点演出结束后的笑。
虞糯看了两秒。
这张我自己都没见过。


那天照片太多了,我后来才整理出来。
姜意站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你这张真的很像学校招生简章会放的照片。
虞糯被她说笑了。
那是不是还得在下面写一句“宜北欢迎你”?


可以,你再负责拿一本书。

那就变成摆拍了。
三个人正说着,林清源从楼下跑上来。
他一眼看见虞糯手里的照片,脚步立刻慢下来。

你们在看什么?
宣传栏的照片,老师选了两张我的。

林清源接过去看了一眼,先看钢琴那张,又看湖边那张。

挺好看的啊。
他说完又低头确认了一遍。

秋游那张没有我?

那张本来就是单人照。

我就是问问。
虞糯看他一眼,笑了。
九人合照不是也会放吗?


会,秋游那一栏会放一张大合照。
林清源立刻满意了。

那没事了。
姜意在旁边喝着酸奶,忍不住笑。

你刚才那个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学校删掉。

我主要是想知道我们辛辛苦苦做完四个任务,有没有留下点证据。
有呀,而且你还戴着组长牌,特别明显。

林清源听完低头想了想。

那张别放太大。
几个人都笑了。
徐安博下午还要去摄影社交东西,没待多久就先走了。
姜意和虞糯一起回班级那层。
走到三班门口时,里面两个女生正好出来。
其中一个看见虞糯,停了停。

虞糯,艺术节那天弹钢琴的是你吧?
对呀。


我朋友还问过你,她那天坐得远,没看清,后来听别人说你也是高二的。
虞糯有点意外。
我才转过来没多久,可能大家以前没见过我。


难怪。我就说这么漂亮的人,以前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虞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了下手。
你这样说,我下午上课都要开心一点了。

女生也笑起来。

真的很好看,我先走啦。
等人走远,姜意才转过来。

看吧,我昨天说照片好看不是在哄你。
我现在有一点飘。


飘一会儿没事,下午记得回来就行。
虞糯笑着推了她一下。
你才认识我两天,说话已经这么自然了。


主要是你也没让我觉得需要客气半个月。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正好走到二班门口。
姜意停下来。

那我先回班了,下午音乐楼见。
好,等你。

虞糯回到教室,刚坐下没多久,林清源又从前面转过来。

宣传栏什么时候换?
徐安博没说,估计这两天吧。


那到时候我去看看。
你主要是想看自己的组长牌吧。

林清源笑了一下。

顺便看看你的照片,行不行?
虞糯把书翻开,故意拖长声音。
行呀。

上课铃正好响起来。
林清源转回去之前,还顺手把她桌边快掉下去的笔推了回来。
虞糯低头看了一眼,把笔重新放进笔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