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糯被林清源那句“看起来很厉害,而且实际上也很厉害”逗得笑了半天。
林清源自己也觉得刚才说得有点乱,抬手挠了挠头。

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坐下面的时候真的觉得你特别厉害。尤其最后那一段,我都没敢讲话,怕我一出声影响你。
你坐台下还能影响到我啊?


我知道影响不到,但是我当时就是觉得应该安静一点。
这次虞糯没再逗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收到啦,谢谢林观众今天这么认真。


不客气,我今天已经从普通观众正式升级了。
旁边的付彬言听见,顺手把自己的琴往旁边挪了挪。

你先别急着给自己升级,昨天高级观众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占了。
林清源转头看他。

什么高级观众?
就是能听出不止“好听”两个字的观众。

林清源沉默了两秒。

那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一大段了吗?

你刚才最后一句是“像很厉害的人”。

那也比两个字多啊。
虞糯一下又笑起来。
算啦算啦,今天给你升一级。

林清源立刻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他说着顺手把虞糯的琴包又拎起来。
你怎么又拿走了?


你不是还有第二个节目吗?我先帮你放到那边,省得等会儿你又来回找。
虞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后面还得跟李浩宇他们一起上台。
刚才钢琴结束以后整个人一下放松,她差点真把第二个节目忘了。
完了,我刚才高兴得太早了。


你不会真忘了吧?
没有完全忘,就是短暂地把它放到脑子后面去了。


那现在可以拿回来了。
虞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你先别拍脸,刚才徐安博还说要拍你后面的节目。
对哦。

她立刻停手。

你看,一提拍照马上不拍了。
那当然,我还得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嘛。

正说着,徐安博从前场绕回来,相机还挂在脖子上。

我刚才在门口就听见有人说我名字。
你来得正好,刚才拍到了吗?


拍到了不少。
虞糯眼睛一下亮了。
给我看看。


现在?
就看一张嘛,我想确认一下刚才在台上有没有很紧张。

徐安博低头翻了几张,把相机递过去。
画面里虞糯正低头弹琴,灯光从侧面落下来,神情看着很安静。
虞糯盯了一会儿。
我看起来居然一点都不慌。


因为你上台以后就顾不上慌了。
他又往后翻了一张。
这次刚好拍到她演出结束以后抬头笑的瞬间。
虞糯自己看了都愣了一下。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


你看见林清源在台下挥手的时候。
林清源马上凑过来。

所以这个笑里面还有我的功劳?

可以这么说。

那这张记得发我一份。
虞糯转头。
为什么要发你?


因为笑点来源是我啊。

你这个理由听着有点像来认领照片的。

我就要一张,又没说要把人也领走。
他说完自己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摆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照片。
虞糯笑得肩膀直抖。
知道啦,没有人误会你。

林清源这才松了口气。
徐安博已经把那张照片标好。

晚点一起发,你们现在别围着相机了,后面还有节目。
话音刚落,李浩宇从另一边过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谱。

正找你。
虞糯立刻抬头。
找我?


嗯,前面的顺序稍微快了一点,我们那个节目可能会提前几分钟。你先跟我过去一趟,把最后那一段再对一下。
好。

她伸手去拿琴包,林清源却直接往肩上一背。

我帮你拿过去。

你等会儿还回来吗?

回啊,我还没看她第二个节目呢。
李浩宇点了点头,也没拦。
几个人一起往另一边走。
路上碰见顾晨阳从观众席侧门出来。

弹完了?
你刚才没看吗?


看了,我是问你现在是不是终于放松了。
虞糯听明白以后笑了。
刚放松两分钟,又被通知第二个节目快到了。

顾晨阳也跟着看了一眼李浩宇手里的谱。

那你们先准备,我等会儿去前面看。
李浩宇停了一下。

你今天这么有空?

我本来就是来看艺术节的,不看节目还能干什么?

行,那你坐近一点,别到时候又说听不清。
顾晨阳笑了一声。

这次我应该听得挺清楚。
两个人说完就自然分开。
虞糯跟着李浩宇往乐队的准备区走,刚进去,就看见键盘已经摆好了。
之前见过的两个乐队成员正在调位置。

虞糯来了,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说最后那一段要不要再过一下。
可以呀,我也想再确认一遍。

李浩宇把谱放到她面前。

不用从头来,就看这里。你上次临时加的那一点我们保留了,后面还是按排练时候的走。
虞糯低头看了一遍,很快找到位置。
好,我记得。这里你们进来以后,我再跟上,对吧?


对。正式上台的时候如果声音有点乱,你别急着追我们,按你自己的节奏来,我会看你。
虞糯抬头看他。
那我要是没看见你呢?


那我就看你。
他说得很自然,低头又给她指了下后面的地方。
虞糯停了半秒,也跟着看回谱。
行,那我就放心弹了。

林清源站在后面抱着琴包,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小声问旁边的乐队成员。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
对方被他问笑了。

你想听就待着呗,等会儿一起去前面。

那我留下,我今天这个包还没送达终点呢。
虞糯回头看他。
林助理今天真的很敬业。


必须的,我还等着演出结束以后那瓶水呢。
李浩宇低头整理谱,听见以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前面的广播正好响起,下一个节目开始准备。
虞糯看了眼时间,又把双手放到键盘上。
那我们先把最后这一段过一遍吧。


行,来。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