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怎么又改了

虞糯下午去小礼堂的时候，里面正乱成一团。

台上有人搬椅子，有人蹲在地上贴胶带，旁边还靠着上次那只断过腿的塑料鹿。

她盯着看了两秒。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虞糯转过头，陈颂正抱着一沓纸站在幕布旁边。

陈颂低头笑了笑，把手里的剧本往怀里收了一点。

虞糯这才注意到最上面那页全是笔迹，黑色蓝色混在一起，有几句甚至被划得快看不见了。

陈颂沉默了两秒。

虞糯一下转过身。

陈颂被她问得顿了一下。

这次陈颂真笑了。

旁边负责排练的人喊了他一声，他应完，又低头翻了两页剧本。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陈颂把剧本递给她。

虞糯接过来才发现，不只是台词，旁边还写了不少小字。

“说快一点。”

“这里别看观众。”

“停一下再接。”

其中一处还写着——

“林清源说话时经常一句没结束就想到下一句，可以参考这种节奏。”

虞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陈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耳朵一下有点红。

陈颂明显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陈颂手指在剧本边缘停了一下。

台上刚好有人拖着椅子从他们面前过去，椅子腿擦过地板，声音有点刺耳。

等人走远，他才开口。

虞糯本来只是随口逗他，没想到他真承认了。

陈颂低头翻了两页，像是在找什么。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

陈颂抬头看她。

陈颂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才把剧本往后翻了一页。

虞糯一下笑了。

陈颂看她一眼。

虞糯抱着剧本笑了半天，才低头去看他新改的那段。

排练开始以后，演员站在台上念了第一遍。

虞糯没急着说话。

第二遍结束，她抬手指了指中间的一句。

陈颂立刻低头看。

陈颂听完，拿笔在旁边画了一道。

陈颂看了看台上。

他笑着把那道停顿重新标了回去。

演员又试了一遍。

这次念到中间，真的停了半秒。

后面那句话再出来的时候，整个情绪一下顺了很多。

陈颂一直看着台上，等演员念完，才低声说了一句。

陈颂低头在剧本旁边写了几个字。

虞糯凑过去看。

“停顿，虞糯建议。”

她愣了一下。

陈颂真的把那两个字划掉，重新在旁边写了一遍。

这次写得很慢。

虞糯站在他旁边看着。

陈颂把笔帽扣上。

虞糯想了想。

陈颂看着她笑。

台上的人又开始叫他。

陈颂应了一声，抱着剧本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虞糯晃了晃手里的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