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虞糯刚从食堂出来,就远远听见了林清源的声音。

篮球社招新啊——会不会都能来,进来还能长高!
虞糯脚步一顿。
旁边几个路过的男生也停了。

真的假的?还能长高?
顾晨阳正站在桌子后面整理报名表,闻言抬头。

他瞎说的。
那几个男生顿时散了两个。
林清源转头,满脸痛心。

顾晨阳,你能不能先让我把人骗……不是,把人吸引过来?

你这也太虚假宣传了吧,万一招进来一堆想要长个子的一米五的,我们还打球吗!!
虞糯抱着没喝完的酸奶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林清源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终于来了!
我只是路过。


昨天答应好的。
林清源已经把一沓宣传单塞进她手里。

来都来了,帮我发十张。十张而已,发完我请你喝东西。
虞糯低头数了数。
你这是拿昨天那杯豆浆培养长期劳动力呢?


互帮互助嘛。
我最近被你“互助”得有点频繁。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抽出一张宣传单,顺手递给经过的一个男生。
同学,篮球社了解一下吗?不会也能报名,里面有免费教学。

男生接过去,看了看顾晨阳,又看林清源。

真有人教?
林清源立刻往顾晨阳那边一指。

看见那个了吗?我们的篮球技术总监。
顾晨阳抬眼。

谁是技术总监?

现在临时任命。
男生被他们逗笑了,居然真站在桌边问起训练时间。
林清源一边回答,一边偷偷冲虞糯竖了个大拇指。
等人拿着报名表走远,他立刻凑过来。

看见没有?你一出手就留住一个。
主要是人家本来就有兴趣。


那也算你的业绩。
有提成吗?


有,精神鼓励。
虞糯把剩下的宣传单直接拍回他怀里。
那我下班了。


哎哎哎,物质奖励可以谈!
旁边顾晨阳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要有跟她讨价还价这个时间,已经能多问三个人。
林清源抱着宣传单转身就走。

行,我自己创业。
虞糯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酸奶刚喝两口,就发现操场边多了个人。
男生脖子上挂着相机,正对着几个社团招新摊位拍照。
他拍得很慢,不像随便按几张应付任务,偶尔还会停下来重新调整位置。
拍到篮球社这边时,镜头刚好对上林清源举着宣传单追人的画面。

同学,篮球社——
那人一转弯跑了。
林清源站在原地。
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林清源猛地回头。

徐安博,你是不是拍到了?
相机后面的人放下来一点,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拍到了。

删掉。

不删。

那拍得我帅吗。
徐安博低头看了眼刚才的照片。

那可能得重拍。
虞糯一下笑出了声。
林清源立刻指过去。

你看,她刚才也笑了,拍她!
徐安博顺着看过来。
虞糯还咬着酸奶吸管,手里剩下两张宣传单,猝不及防和镜头对上。
她立刻把宣传单往脸前一挡。
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徐安博把相机放下来。

学校社团招新要留照片,我拍环境,不专门拍你。
那刚才镜头明明冲着我。


因为你站在篮球社展板旁边。
虞糯回头。
自己身后正好就是那块写着“篮球社招新”的展板。
她往旁边挪一步。
现在呢?

徐安博也跟着移动镜头。

现在后面是舞蹈社。
虞糯又往另一边挪。

合唱团。
她停住了。
……

徐安博笑了,把相机彻底放下。

徐安博,校园活动照片有一部分是我负责。
虞糯。


我知道。
虞糯挑了下眉。
徐安博往篮球社那边看了一眼。

刚才林清源喊得整个操场都听见了。
远处立刻传来林清源的声音。

我听见你说我了!
徐安博很平静地回头。

还是个顺风耳。

那当然!
虞糯忍了忍,还是笑了。
徐安博顺手抬起相机。
“咔嚓。”
虞糯一下反应过来。
徐安博!


这张挺好。
我都没准备。


所以挺自然。
他低头翻出刚拍的照片,把屏幕转给她。
画面里虞糯正偏着头笑,手里还捏着篮球社那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身后林清源举着另一沓纸,正跟人比划得热火朝天。
确实比刚才特意站好的时候顺眼。
虞糯低头看了一会儿。
林清源怎么像在菜市场招呼客人?

徐安博认真看了两秒。

他今天确实比较忙。
不远处,林清源又喊了起来。

你俩看照片能不能顺便帮我干点活!
虞糯回头冲他晃了晃最后两张宣传单。
我已经超额工作啦!

顾晨阳站在桌后,把刚填好的报名表压进文件夹。

今天来了三个。
林清源一下冲回来。

三个?

两个确定,一个回去考虑。
林清源低头数了一遍报名表,脸上的疲惫顿时散了不少。

行啊,今天开张了。
虞糯也凑过去看。
那昨天的宣传单改得还是有点用。

林清源立刻抬头。

所以明天继续来?
虞糯转身就走。
徐安博,我们去别的社团拍照吧。

徐安博拿着相机跟上。

我还真要过去。

虞糯!
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林社长自己努力!

身后很快传来顾晨阳一句。

你还不是社长。

早晚的事!
虞糯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源已经又抓着宣传单跑向下一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