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陆时衍还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人设里,理所当然替所有人做决定。
他温柔安抚着林若柔,转头就用一句“你大度一点”轻飘飘碾碎沈知鸢五年所有的陪伴。
在他眼里:
沈知鸢懂事、听话、不会走。
林若柔柔弱、可怜、亏欠他,该被补偿。
可下一秒,所有自以为是的剧本,被林若柔亲手狠狠撕碎。
林若柔轻轻挣开陆时衍的手,动作干脆疏离,没有半分留恋。
她连余光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向沈知鸢,抬手直接牢牢挽住她的胳膊,姿态亲昵、坦荡、带着明目张胆的占有欲。
陆时衍一愣,下意识开口:“若柔?怎么了?”
他以为沈知鸢为难,让她受委屈了。
结果下一秒,林若柔抬眼,语气温柔却锋利,当着陆时衍的面,一字一句颠覆所有剧情:
“陆时衍,你搞错一件事。”
“我回国,不是找你。”
“我从来没有喜欢你一秒钟。”
一句话,全场死寂。
陆时衍脸上那点温柔、愧疚、深情,瞬间彻底僵死。
他怔在原地,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白月光。
五年执念、五年惦念、五年遗憾、五年白月光滤镜——
一秒碎得彻底。
林若柔根本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目光牢牢黏在沈知鸢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偏爱与炽热,声音清亮、坦荡、爽感爆棚:
“以前你总围着我转、总为了我忽略她、总觉得亏欠我。”
“可你知不知道?”
我从小到大,眼里从来只有沈知鸢一个人。”
“我喜欢你的女朋友,很多年了。”
直白、炸裂、毫无铺垫。
陆时衍整个人彻底懵住,胸腔骤然一空,一股荒谬又酸涩的怒意直冲头顶。
他宠了五年、念了五年的白月光,
不爱他。
甚至看都没看过他。
他为之冷落爱人、为之愧疚、为之摇摆不定的白月光,
心心念念、奔赴千里回国,只为抢他的女孩。
林若柔侧脸清冷,继续温柔补刀,句句诛心、全程爽打脸:
“你刚才让知鸢大度?”
“凭什么?”
“委屈的是她、付出的是她、陪你吃苦的是她。”
“你凭什么让她退让,来成全你的自我感动?”
字字精准戳穿陆时衍的虚伪深情。
他瞬间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难堪、尴尬、醋意、悔恨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从未这么狼狈过。
沈知鸢站在原地,微微怔住。
她隐忍委屈了一整晚,被忽视、被冷落、被要求懂事大度。
她没哭、没闹、没辩解。
可替她撑腰的人,猝不及防出现了。
林若柔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神温柔坚定,当众宣示主权:
“今晚我跟知鸢睡主卧。”
“你,去客房。”
语气柔软,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陆时衍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发沉,带着失控的怒意:“林若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林若柔淡淡回头,眼神清冷碾压,彻底撕碎他所有幻想:
“陆时衍,别再自我感动了。”
“你执念的年少白月光,从来不存在。”
“你一直亏欠、一直辜负、一直忽略的沈知鸢,”
“才是全世界最值得被爱的人。”
“你不要,我要。”
陆时衍彻底破防。
他一瞬间看懂了所有荒唐:
他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亲手冷掉了最爱自己的人。
他视若珍宝的白月光,
视他如无物、只护他弃之不顾的爱人。
巨大的荒谬和醋意席卷他全身。
从前他高高在上、淡定自持、永远拿捏沈知鸢。
现在他彻底沦为局外人、小丑、最大的输家。
沈知鸢垂眸,许久,轻轻扯了扯唇角。
不难过了。
甚至有点释然、有点轻松。
原来她五年卑微陪伴、默默忍让的所有委屈,
终有人替她一一讨回来。
林若柔握紧她的手,温柔低声:“知鸢,不用迁就他,以后有我。”
暖光落在女孩身上,温柔却锋利。
而身后的陆时衍,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被自己的执念狠狠反噬,
醋到发疯、悔到极致、无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