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大运创飞后，我成了霍雨浩

1、愿天堂没有红魔 乡

躲开啊！你他娘的会不会走位！这弹幕密度连⑨都能扭过去！”

手机屏幕里，博丽灵梦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弹幕淹没，化作一缕青烟。我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张泛黄的东方Project海报发呆。

我叫林墨，男，二十三岁，B站鬼畜区UP主，东方Project十年老粉，人送外号“幻想乡编外人员”。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只要我补票补得够快，ZUN神就不会忘记中国粉丝。我的家里堆满了红魔馆手办、博丽神社御守、雾雨魔法店盗版光盘，以及七本不同版本的《东方求闻史记》精装本。

今天是我挑战红魔乡L难度的第七十三天。

我又翻了个身，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续关？ YES / NO”的界面，沉默了三秒，然后毅然决然地点了NO。

“我林墨就是死，从这楼上跳下去，也不会用续关通关L难度！”

然后我打开了B站，准备看别人通关的视频。毕竟真正的东方厨，都是云通关嘛。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我住的地方是老式小区，楼下就是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白天吵，晚上更吵。我戴上耳机，点开一个标题为《红魔乡L难度No Miss通关·带解说》的视频，UP主声音温柔，操作丝滑，灵梦在他手里就像在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看到没有，这个位置只需要稍微往下移动两个像素……”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翻滚。晚上的螺蛳粉和奶茶在胃里发生了异变。

“我草，别在这个时候……”

我拔掉耳机，抓起钥匙，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老式小区没电梯，我住六楼，楼下正好有个公共厕所。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我冲出单元门，耳边已经能听到主干道上大货车的喇叭声。我在人行道上狂奔，拖鞋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才视频里的弹幕走位。

“往左！往左！不对，是往右！先往下再往左——啊我死了！”

我他妈到底在躲什么弹幕！我他妈在躲大运！

那辆大货车的远光灯照亮我的侧脸时，我的脑子里还残留着《Bad Apple!!》的旋律——那是我手机铃声，也是我临死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我——林墨——还没有——通关——L难度——”

砰。

我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二、这具身体里有座破神社

冷。

刺骨的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旧的神社前。鸟居歪歪斜斜，上面爬满了青苔。神社的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这座神社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这他妈是哪？阴间？”

我下意识想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对，这双手。我低头，看见了一双瘦削、苍白、布满冻疮的小手，裹在破烂不堪的粗布袖子里。我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寒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身体……不是我的。”

我挣扎着坐起来，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白虎公爵府，霍雨浩，母亲，那个被称作“家”却比地狱还冷的地方。还有……那个叫戴华斌的少年，他踩着我母亲留给我的白虎匕，笑得嚣张无比。

“我就是霍雨浩？”

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少年特有的变声期沙哑。记忆的最后，我饿得晕倒在白虎公爵府门口，手里还死死攥着母亲留下的一根发簪。

“这穿越……穿得挺有技术含量，直接穿到斗罗大陆最惨男主身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愣住了——因为在我的记忆里，还有一件不属于霍雨浩的东西。

那是一座神社。

准确地说，是博丽神社。

和眼前这座破旧的建筑一模一样。但记忆中的博丽神社应该是红白相间、干净整洁、香火鼎盛……虽然灵梦总是抱怨没钱，但至少屋顶不会破个大洞。

“所以说，大运把我创到了博丽神社？还是博丽神社把我拉进了霍雨浩的身体？”

我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神社本殿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推开虚掩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

那是七个灯笼。

从房梁上垂下来，排成一排，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七个灯笼，只有第一个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其余六个都是灰暗的。

“七……七个？”

我盯着那七个灯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东方Project有七部正作……不对，正作多了去了。但是，弹幕游戏最经典的七作：红魔乡、妖妖梦、永夜抄、花映冢、风神录、地灵殿、星莲船。这是老东方厨经常说起的“旧七作”。

“不会吧……”

我伸出手，触碰到第一个发光的灯笼。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将整个神社内部照得通明。我的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片雪花。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博丽大结界·残缺版。当前可用召唤：冰之妖精——琪露诺。召唤条件：精神力。剩余召唤次数：？？」

三、这就是你们要的“废物”逆袭？

现实中的疼痛比精神海里更真实。

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确切地说，是趴在白虎公爵府门前的石板路面上。石板冰凉，硌得我下巴生疼。周围围了一圈人，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不是那个废物霍雨浩吗？怎么，饿晕在门口，想博同情？”

“就他这废物样，连给少爷提鞋都不配！”

“我听说他那个贱人母亲刚死，他就跑来认亲了？啧啧，真是好厚的脸皮。”

我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发软，眼冒金星。记忆中霍雨浩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弱，加上连番打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让开。”

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约莫十一二岁，面容俊朗，但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他的身后跟着四名魂师护卫，每一个都散发着一环以上的气息。

戴华斌。

霍雨浩同父异母的弟弟。白虎公爵最看重的嫡子。

“霍雨浩，你还没死啊？”戴华斌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本少爷还以为你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死在外面了呢。”

周围的贵族纷纷附和着笑。

我的拳头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母亲被府中下人欺辱，被正室罚跪，被这个比我还小的“弟弟”当众泼茶。而霍雨浩，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不一样。

我是东方厨。我他妈可是被红魔乡L难度折磨了七十三天的男人！

戴华斌弯下腰，伸出脚，踩在霍雨浩……踩在我的右手手背上。他的鞋底是硬底皮靴，碾压着我的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听说你这废物觉醒武魂了？让本少爷看看，是什么垃圾……”

他踩得更用力了。疼痛从手背直冲大脑。但就在这剧烈的疼痛中，我清晰地感觉到，精神海里的博丽神社，第一盏蓝色灯笼亮了起来。

我开始笑了。

“你笑什么？”戴华斌皱眉。

我抬起满是灰尘的脸，看着他那张傲慢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

“我笑你……不知道什么叫异变。”

四、冰雪的妖精，参上

精神海中的灯笼轰然炸开，蓝色的光流从我的胸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白虎公爵府上空，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温度骤然下降。

“这、这是……”

戴华斌后退了一步，脚终于从我的手上移开。他身后的四名魂师护卫如临大敌，纷纷释放出武魂，警惕地盯着我面前那团越来越明亮的蓝光。

“搞什么鬼！”

光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渐渐成形。蓝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睛，背后六只冰晶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身体由虚转实，像是一朵在空气中绽开的冰花。

“嘿嘿嘿～”

清脆的少女笑声从光柱中传出，带着一种天真到近乎嚣张的傻气。

“琪露诺，参上！本小姐就是最强的！”

她双手叉腰，站在我身前，六只冰翼轻轻扇动，带起一片晶莹的冰晶。她先回头看了我一眼，歪着脑袋：“你就是我的master吗？不对，你不是魔法少女……你是人类？好弱！弱爆了！你的魔力呢？你的弹幕呢？你到底是——”

“等会儿再聊这些行吗？”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戴华斌和他的护卫，“看到那几个人了吗？”

琪露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哦！是坏蛋！本小姐最擅长打坏蛋了！”

戴华斌脸色铁青：“你是什么东西？敢在白虎公爵府撒野？”

“本小姐不是东西！本小姐是冰之妖精！是最强的！你这个笨蛋！”

琪露诺生气了。

然后，她把戴华斌冻住了。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我只看到琪露诺打了个响指，蓝色的冰晶从戴华斌的脚底开始蔓延，顺着他的双腿疯狂向上攀爬，一眨眼的工夫，就将他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座冰雕。他保持着伸手指着琪露诺的姿势，脸上还凝固着愤怒和轻蔑的表情，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少爷！”

四名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朝琪露诺扑过来。琪露诺嘿嘿一笑，背后的六只冰翼猛然张开，蓝色的冰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冻符——「Perfect Freeze」！”

整个白虎公爵府门前的石板路，连同四名护卫，连同看热闹的贵族，连同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全部被覆盖在一层厚厚的冰层之下。雪花在空中打着旋，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冻住了。

除了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冰封世界，慢慢抬起右手。手掌上的冻疮还在，但戴华斌踩出来的淤青已经看不见了。精神海里的博丽神社，第一盏灯笼黯淡了几分，但依然亮着。

“主人主人，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琪露诺飞到我面前，得意地晃着脑袋，像只讨夸奖的小狗。

“厉害是厉害……”我看着她，脑子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不过你管你那个「Perfect Freeze」叫什么？符卡？”

“对呀！是符卡！怎么了？”

“所以……这里不是幻想乡，这里是斗罗大陆。”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你的力量，来自我的精神力。我在想，如果我的精神力耗尽了，你会不会消失？”

琪露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后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本小姐才不会消失！本小姐是最强的！你的精神力什么的，本小姐随便就能撑住！”

“是吗？”

我指了指精神海的方向：“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精神海现在已经裂了一条缝？”

琪露诺认真感受了一下，脸色慢慢变了。

“……好、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裂了。”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白虎公爵府深处。那里面，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飞快逼近，“所以，我们得走了。”

“走？去哪？”

“先去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我最后看了一眼冰封中的戴华斌，以及他身后那座恢弘的白虎公爵府。从今天起，我霍雨浩，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但我知道，光凭一个琪露诺，还远远不够。

“琪露诺。”

“干嘛？”

“你的冰翼，能飞吗？”

“当然能！本小姐的冰翼是全幻想乡最快的！”

“好，带我走。”

琪露诺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我拎了起来。六只冰翼展开，带着我冲天而起，飞越了白虎公爵府的院墙，飞向了远方。

寒风灌进我的衣领，冻得我直打哆嗦。但我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穿越了，带着东方Project的召唤系统，来到了斗罗大陆。成为霍雨浩，面临戴华斌的霸凌和母仇家恨。前方是史莱克学院，是魂师的天堂，也是我的战场。

博丽神社有七个灯笼，现在只亮了第一个。

剩下的六个……是谁呢？

“琪露诺。”

“又干嘛？”

“到了下一个城镇，你先把自己的冰翼收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冰翼太亮了，晚上飞在天上，跟个移动灯泡一样，会被人当魂兽射下来的。”

“本小姐才不会被人射下来！本小姐是最强……等等，主人，你为什么在发抖？”

“因为你他妈飞得太高了，老子恐高啊——”

我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里，与雪花一同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