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西隅,河道曲折交错。
沿岸民居白墙黛瓦,烟雨轻笼,本该是静谧温柔的江南水乡,唯独西侧废弃水榭一带,无风自凉,水汽沉寒。
昔日临水而立的雅致亭台早已荒废,木柱腐朽、栏杆倾塌,半座水榭悬在河面,青苔覆满石阶,四下无人靠近,死寂得诡异。
芸霞与展昭沿着河岸缓步潜行,避开往来行人,一路收敛气息。
越靠近水榭,胸口莲灯的暖意越是明晰,丝丝缕缕金光在血脉中轻轻震颤,警示之意愈重。
“魔气就锁在此地。”芸霞压低声音,眸光沉定,“不浓,却极稳,像是专门用来隐匿踪迹、困住活人的禁制。”
展昭目光扫遍四周水陆,巨阙剑未出鞘,浩然正气已然悄然铺开,抵御周遭阴寒浊气。
“庞吉的人负责掳人,邪魔在此布下囚笼,隔绝天机、掩去人声。”展昭冷声看破布局,“便是包拯大人亲至,查遍户籍、问遍邻里,也查不出半分端倪。”
人魔联手封证,用心何其歹毒。
二人悄无声息踏上湿滑石阶,缓步走入废弃水榭。
亭中积满灰尘,桌椅歪斜,河面水波不动,连虫蝇都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正中央地面,隐隐可见一圈极淡的漆黑纹路,缠绕成阵,层层叠叠沉入地底。
阵眼中心,一道佝偻人影被黑气缠绕禁锢,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正是失踪的苏文谦。
他年岁花甲,鬓发斑白,衣衫凌乱,面色憔悴,双目惶恐浑浊,周身被细细的魔线捆缚,每动一分,黑气便收紧一分,蚀骨寒凉穿透四肢百骸。
“苏老先生!”芸霞心头一紧,轻声唤他。
苏文谦骤然抬眸,看见二人,眼底先是惊愕,随即涌上极致的恐惧,拼命摇头,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魔线封喉,禁语、禁动、禁传音。
他被困在此地数日,亲眼所见邪魔虚影来去自如,深知这等妖力非人可抗,只恐二人贸然相救,也要葬送于此。
“禁制锁身,封他五感气力。”展昭俯身细看地面黑纹,神色凝重,“这是困灵魔阵,不伤人命,却能生生困死活人,磨灭神志。”
邪魔根本不急杀人。
他们要慢慢耗着,等到苏文谦神志溃散、记忆全无,届时就算人活着,也再也记不得当年旧案真相。
这一手,比杀人更阴狠。
“我破魔阵,你护他。”展昭当即定计。
话音落,巨阙长剑铮然出鞘。
浩然剑光落处,正气如烈日铺展,狠狠劈向地面漆黑阵纹。
滋滋——
魔阵受正气冲击,黑气剧烈翻涌,整座水榭骤然阴风大作,河面掀起暗流。
暗处虚空之中,低沉的魔笑轰然响起。
“倒是会寻踪。”
黑雾翻涌凝聚,一尊高大魔影悬浮水榭上空,周身邪气滔天,俯瞰下方二人。
正是暗中布局的邪魔尊主分身。
“本座本想慢慢磨掉这老东西的记忆,断你们翻案根基。”
“既然你们主动寻来,那便一并留下。”
魔影抬手,漫天黑气化作无数锁链,纵横交错,席卷水榭之内,一边死死锁紧苏文谦,一边疯狂缠向展昭与芸霞!
展昭剑势大开大合,剑光斩碎层层魔链,正气浩荡,守住一方清明。
可魔阵源源不断滋生邪气,破一层、生一层,久破不尽。
芸霞见状,不再观望。
她踏前一步,心口莲灯金芒骤亮。
温柔圣洁的金光自体内磅礴炸开,如水漫淌,笼罩整座水榭。
莲灯镇邪,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阴魔诡阵。
漆黑阵纹遇金芒,飞速褪色、消融、崩碎。
束缚苏文谦的魔线寸寸断裂,随风消散。
“噗——”
禁制解除,苏文谦浑身脱力,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热泪瞬间滚落满面。
脱困一瞬,上空魔影勃然大怒!
“莲灯本源!果真完美无缺!”
滔天黑气骤然下压,不顾一切直扑芸霞心口,欲趁她全力破阵、疏于防备之时,强行夺灯!
千钧一发之际,青衫身影凌空掠至。
展昭横剑挡在芸霞身前,巨阙剑承载一身浩然正气,硬生生正面扛下整片魔潮!
剑气震荡,正邪相冲,轰然爆发出漫天气浪。
水榭木石瞬间龟裂,河面大浪翻涌,烟雨江南,一朝掀起神魔大战!1
作者大大,这章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