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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灵犀一顾从天而降的灵犀夫人

清晨的建章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屈落蓉站在昭阳殿外的回廊下,看着宫人们将李夫人的箱笼一件件搬上马车。长门宫那边昨日已修缮完毕,虽然比不得昭阳殿金碧辉煌,但胜在清幽宽敞,四面环水,的确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李夫人披着一件素色斗篷,怀里抱着刘髆,站在殿门口最后望了一眼这间住了数年的宫殿。她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仍瘦削,但眉眼间那股将死之气已散了大半。姜氏站在她身旁,手里拎着药箱,准备随她一同迁往长门宫继续调养。

"灵犀夫人。"李夫人看见屈落蓉,抱着刘髆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屈落蓉弯了弯嘴角:"李夫人今日气色好。"

李夫人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忽然将刘髆放下来,抬手正了正衣冠,对屈落蓉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拜,谢你救命之恩。"

屈落蓉连忙扶住她:"李夫人不必如此……"

"要的。"李夫人直起身,目光温和而认真,"那卷续命丹的方子,姜大夫跟我说了,是你夹在医书里给张院令的。没有那丹药,我等不到姜大夫入宫。还有那颗蜜饯……"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仰着脸懵懂无知的刘髆,"我知道是你给的。"

屈落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刘髆的头顶。小家伙仰起脸冲她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李夫人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昭阳殿的飞檐,轻声道:"我走了。髆儿……劳你多费心。"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得空,来长门宫坐坐。我给你煮茶。"

屈落蓉点头:"好。"

马车辚辚驶出建章宫,往城西长门宫的方向去了。刘髆站在原地,看着母妃的车驾走远,瘪了瘪嘴却没有哭,只是攥紧了屈落蓉的手指。

屈落蓉蹲下身,与他平视:"髆儿想母妃了,咱们下午就去看她好不好?"

刘髆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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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城东的希望书坊刚开门,管事宋河在清理门口的杂物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卷用青布裹着的东西。

他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册厚厚的绢帛书稿,封面上用极工整的隶书写着——

《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

宋河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封面,心跳骤然快了几分。他飞快地翻开头几页——第一页写着:

"余宿主者,楚三闾大夫屈原之女也,名落蓉,年十五。天降大汉,逢当今陛下于建章宫冲喜宴上,帝悦之,封灵犀夫人。宿主善书,藏万卷于胸;善医,献奇方于太医院;善言,劝帝广招天下大夫。夫人入宫数日,李夫人得救,五皇子得养,长安得三间书坊,百姓得万卷新书……"

宋河的手开始发颤。

他连续翻了七八页,越看越心惊。这书里写的不是话本,每一句都在诉说真人真事——屈原之女、从天而降、汉武帝、灵犀夫人、书坊、善堂、李夫人、太医院……所有他知道的、猜到的、怀疑的,全部白纸黑字写在上面。唯独没有提到"胎穿"和"灵泉空间"——这让整本书更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奇女子的真实经历",而非神怪之说。

"这、这是谁写的……"他喃喃自语,左右张望了一圈,门外人来人往,没有人驻足。这卷书就像凭空出现在门缝里的一样。

他咽了一口唾沫,将书稿攥紧,转身回了书坊后堂。坐立不安地踱了半个时辰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抄。

灵犀夫人的事本就是长安城里最大的谜。这书若真是假的,抄出来不过是一本"话本";若是真的……那便是天大的实情,瞒不住的。况且他一个管事,也不敢私自扣下这样来路不明又分量极重的书稿。

"抄。"他吩咐书坊的抄写员,"每日五卷,和《南国梦华录》一样,对外卖。书名不改。"

抄写员们接过书稿,翻开第一页,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想说什么,被宋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只管抄,不该问的别问。"

当日午后,"落蓉书坊"和"希望书坊"的架子上同时多了一册新书——《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因为书名太过直白,反而被当作"趣味话本"抢购一空。第一日的五卷不到一个时辰便售罄,书坊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龙。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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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御书房。

刘彻面前摆着两本书——左边是他枕头底下那本《南国梦华录》,右边是新呈上来的《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

他翻开右边那本书的第一页。

"余宿主者,楚三闾大夫屈原之女也,名落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读到"天降大汉,逢当今陛下"时,他的手指在竹简上停了一瞬。读到"善书,藏万卷于胸;善医,献奇方于太医院"时,他的嘴角微微抿紧。读到"劝帝广招天下大夫"时,他闭了一下眼。

全书以"宿主"称呼女主,以"夫君"称呼皇帝,以"天降"解释她的来历。每一件事都与屈落蓉的行迹严丝合缝地吻合——从天而降、唱《橘颂》、开书坊、办善堂、救李夫人、献医书、写《南国梦华录》。唯独没有那些神异之说——没有梦境仙境,没有灵泉异宝,有的只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奇女子以自己的才学和善心在大汉立足的真实故事。

刘彻翻完最后一页,将书放在案上,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暗卫。"

"臣在。"

"这书,"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从哪里来的?"

暗卫跪在地上,将查到的线索一一禀报:今早希望书坊门缝中凭空出现,无人目睹放置者,书稿笔迹与市面上任何一人皆不符,连抄写的人都说"原稿上的字像是印上去的,不像人写的"。

刘彻听完,沉默更久了。

"陛下……要不要查禁此书?"暗卫试探道。

刘彻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寂的御书房里回荡,辨不出是怒是叹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不必。"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哑意,"传朕的口谕——'落蓉书坊、希望书坊、开心书坊所售书册,皆可通行,不必查禁。'"

暗卫愣了一瞬,叩首退下了。

刘彻独自坐在案后,又将那本书从头看了一遍。看到"宿主之夫君,乃当今大汉天子刘彻是也"那一句时,他伸手抚过那行字,指腹在"刘彻"两个字上停了一息。

"你写书给自己做传,倒是比朕想的胆子大。"他对着虚空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一个看不见的人听。

他想起那日她唱《橘颂》时眼底的怀远,想起她递上医书时笃定的神情,想起她靠在他怀里说"夫君是风"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是屈原的女儿。从天而降的、带着满腹学问的、不知从何处来却偏偏落进了他怀里的女子。

他放下书,起身往宣室殿走去。月光照在御书房的地砖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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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城的百姓已经炸了锅。

"屈!原!之!女!灵犀夫人是屈原的女儿!战国那个屈原!"

"怪不得她唱《橘颂》唱得那么好!那是她父亲写的啊!"

"天降大汉?所以她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落到陛下怀里的?那天建章宫宴会上好多人都看见了!"

"她开书坊、办善堂、救李夫人——原来全是真的!"

"落蓉书坊……落蓉……灵犀夫人就叫落蓉!屈原的女儿……"

"她还藏了万卷书在胸!怪不得能拿出那么精妙的医书和水利图谱!"

满城沸腾。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这本书。有人信,有人疑,有人抱着书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破绽。但这书里的细节太过详实,大到建章宫的地形格局、小到灵犀夫人初入宣室殿那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全部分毫不差。

那些曾经传阅《南国梦华录》、暗自猜测"楚娘就是灵犀夫人"的贵女们,此刻捧着这本新书,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她是从天上来的!她是屈原的女儿!"

"那她岂不是知道所有《楚辞》里的故事?是她父亲写的!"

"她那句'夫君是风'……原来是对陛下说的……"

消息传入后宫时,卫子夫正在长乐宫修剪一盆兰花。她手中的剪子在听到"屈原之女""天降大汉"几个字时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缓的动作,一刀一刀修去多余的枝叶。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退下吧。"

宫女退出殿外后,卫子夫将剪子放下,望着那盆被她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兰花,许久没有动。她忽然想起那日屈落蓉唱《橘颂》时刘彻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妃嫔的眼神,那是在看一件从天而降的、偏偏落进了他怀里的珍宝。

"屈原之女……"她轻轻念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太子刘据在东宫得知此事时,正与幕僚议事。他放下手中的书册,面色复杂地听完了禀报,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屈原之女,天降而来……"他望着窗外建章宫的飞檐,声音很低,"怪不得父皇对她如此不同。她满腹才学,开的书坊惠及满城百姓,献的医书救了李夫人的性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幕僚,忽然笑了:"孤这位'母妃',比孤还小两岁。可她是三闾大夫的后人。"他摇了摇头,笑声里辨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有趣。"

朝堂上,大臣们的反应更为复杂。

有人连夜上了奏折,言辞激烈地请求查禁《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称"此书妖言惑众、妄议君上";有人沉默不语,暗中调阅了那本书,翻完之后面色微变,将奏折默默收了回去;有人抚掌大笑,说"难怪灵犀夫人能献出那般精妙的医书和水利图谱,原来是屈原之后、满腹经纶";还有人字斟句酌地写了一道奏折,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委婉地提了一句:"灵犀夫人若果然如书中所言身怀异才,恳请陛下善加任用,裨益国政。"

这些奏折在第二日清晨被送入了御书房。

刘彻坐在案后,一封一封地翻过去。禁书的、保人的、观望的、试探的——他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提笔在殿中那道口谕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句话:

"着太学博士重审《宿主机历》一书,如无悖逆,准予通行。另——日后灵犀夫人所出书册,皆先呈朕览,无需审查。"

这道旨意传出去后,满朝哗然。禁书的奏折被压下了,保人的笑而不语,观望的人暗自心惊——陛下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知道那书里写的都是真的,我不仅不追究,我还替她开了后路。

长安城东,落蓉书坊门前,天色将晚。柜台上的《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已经加印到第五批,依然供不应求。宋河站在门口,望着排队的人群,背上的冷汗终于退了下去。

"东家……"他对着虚空喃喃道,"不对,应该是'宿主'了……您那位写书的朋友,胆子比我大多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宣室殿中,屈落蓉正坐在榻边给刘髆缝一件小衣,对长安城里的滔天巨浪浑然不觉。阿霁缩在空间里,捧着心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它把"胎穿"和"灵泉空间"都删了才送出去,只写了主人是屈原之女、从天而降、凭才学立足大汉的事实。

"主人……您明天知道的时候……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窗外月色正明,御书房里的烛火映着刘彻案头那两本书——一本话本,一本自传,两本都写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屈原之女如何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将两本书并排放在枕下,起身往宣室殿的方向走去。

【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中那本《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掀起的风波,放下茶杯感叹道:"这书倒是写得克制——只说她从天而降、是屈原之女、做了哪些事,一句神异之说都没有。反而更让人信服了。"

长孙皇后点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若写了鬼神之事,反而人人当话本看;如今只写人事,却句句经得起推敲,倒像是'实录'了。"

李世民望着天幕中刘彻那道"皆可通行、不必查禁"的口谕,沉吟道:"汉武帝这份定力当真了得。满城都在议论他的新夫人是屈原之女,他却能压得住,还替她开了后路。"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因为那书里写的一切,都是她实实在在做过的事。开书坊、献医书、救李夫人——桩桩件件都是功绩,有什么好禁的?"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王默快速翻完天幕映出的书页:"她那个精灵好聪明啊!没有写胎穿和灵泉空间,只写了她是屈原之女和做了哪些事!这样大家反而更容易相信!"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精妙之处就在这里。'天降'本就足够传奇,不必再添神异。一个屈原之女从天而降落进帝王怀里,以满腹才学立足后宫——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够震撼了。"

白光莹望着天幕中长安城万人空巷的画面:"汉武帝的反应也很有意思。他看了书却没发怒,反而下令通行——等于默认了。"

颜爵摇着扇子笑:"他当然默认。那书里写的每一件都是好事——救人性命、开坊济学、献书利国。他若禁了,反而显得心虚。他下令通行,便是告诉所有人:朕的灵犀夫人做了这些事,朕引以为傲。"

辛灵仙子走到天幕前,目光温和平静:"阿霁写这本书,替主人做了一件她自己迟迟不敢做的事——把真相摊开在日光底下。没有了'胎穿'和'灵泉'这些神异之说,她的来历就只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奇女子',旁人信也好疑也罢,都伤不到她了。"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今夜注定无人入眠。落蓉书坊门前的红灯笼彻夜亮着,排队的百姓举着油灯等新卷,书坊里传出抄写员沙沙的笔声。

而那本《我的宿主的夫君是皇帝和宿主的经历》的第一卷开篇第一行,此刻正被成千上万的人传阅着——

"余宿主者,楚三闾大夫屈原之女也,名落蓉,年十五。天降大汉,逢当今陛下于建章宫冲喜宴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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