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张泽禹。
张泽禹的演技是最好的。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忽然放下手机,发出一声又惊讶又恐惧的吸气声,然后喊了一声:

念安!
念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

张泽禹指着茶几上的一支笔:

那支笔刚才自己滚了一下。
念安大步走过来,拿起那支笔,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双手握住笔的两端,用力一掰——
笔没断。
她愣了一下,又掰了一次,还是没断。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她把笔扔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说:
好了,它不能再作乱了。

张泽禹咬着嘴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还是你厉害。
念安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转身走了。
她一走,张泽禹立刻把头埋沙发上,笑得不行。
苏新皓的方式最温柔。
他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旋律,然后在中途故意按错一个音,停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念安果然闻声赶来:
怎么了?

苏新皓指了指琴键:

这个地方总是弹不好,它不听我的话。
念安看了看琴键,又看了看苏新皓,然后伸出手,在琴键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
她收回手,认真地说:
我帮你教训它了。

苏新皓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他没有拆穿这场戏,而是顺着她的话说:

谢谢你,我感觉它现在听话多了。
那就好。

念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练她的功了。
苏新皓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至于朱志鑫——
他是五个人里唯一一个没有主动演过的人。
不是因为不想配合,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演。
有一次,他在厨房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伤口很小,甚至算不上受伤,只是破了点皮,渗了一点点血。
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念安正好路过,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指上的血迹。
她的反应比任何一次“演戏”都要快。
她几乎是瞬间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头查看他的手指。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来,眼睛里满是紧张和心疼:
怎么弄的?!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
你别动!我去拿创可贴!

她转身就跑,不到二十秒就拿着创可贴和消毒棉签跑了回来。她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了伤口,然后用创可贴仔细地包扎好。
包好之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以后切菜叫我。

朱志鑫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你会切菜?
我可以学。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我下次小心点就好。
念安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受伤了,就是我没保护好你。

那一刻,朱志鑫忽然明白了——她练武,从来不是为了好玩。她是真的、真的想要保护他们。
他看着她低头检查他的手指、确认伤口是否包好了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念安。
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念安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五个人聚在客厅里,回顾了这段时间以来念安的种种“英雄事迹”。

她帮我打跑了一支笔。

她帮我震慑了一只小熊。

她帮我教训了钢琴。

她帮我驱鬼了。

她给我贴了创可贴。
五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张极率先开口:

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其实我们不需要她保护?

告诉她干嘛?她练得挺开心的。

而且她确实在进步。她现在扎马步马上能坚持三分钟了。

俯卧撑也能做八个了。

虽然姿势还是不太标准。
五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张极说出了大家心里都在想的那句话:

……她真的好可爱啊。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房间传来念安练功的声音——
哈!哈!哈!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算了,她想练就练吧。
反正她开心就好。
反正——他们也乐意配合她这场“守护者”的游戏。1
也太好嗑了吧,看得好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