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的克制力

那天晚上，念安轮到跟左航睡。

念安洗完澡，穿着新买的睡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左航的房间。

左航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到念安进来，没有抬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边床。

念安爬上床，盘腿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

左航还在看手机。

念安等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走了。

左航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看她。

念安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左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念安被他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等他收回手，她才重新坐稳，盯着他看。

左航被她盯得莫名其妙：

念安想了想，说：

左航微微一怔。

念安点头：

左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顿了顿：

念安得意地翘了翘下巴，然后又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他的脸。

左航没有躲，任由她看。她的目光从他的眉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左航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转移话题，也没有用沉默带过。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专注，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朝她靠近了一点。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左航的呼吸顿了一瞬间。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念安的下巴，力道很轻。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

念安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但她没有退缩。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左航没有回答。

他只是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回了枕头上，闭上眼睛。

念安愣住了。

念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趴到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左航睁开一只眼。

左航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上，不让她看自己的脸。

念安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偷偷笑了。

她没有再闹他，乖乖地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左航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搭在她的腰上，指尖松松地扣着她的腰侧。

过了一会儿，念安小声说：

左航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

左航沉默了片刻：

左航彻底无语了。

念安在他怀里咯咯地笑，笑声闷在他的衣服里，变成了一种软软的振动。左航低头看着她笑成一团的样子，眼底的神色慢慢柔软下来。

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因为我会忍不住。

这句话左航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在黑暗中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念安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慢慢地、慢慢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克制的占有欲。

念安感觉到了那个动作。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也在被子底下绕上了他。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过了很久，久到念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左航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

她已经半梦半醒了。

念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念安没有回应——她已经睡着了。

左航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他忽然理解了其他四个人为什么每次轮到跟念安睡的第二天早上，都会顶着一副没睡好的表情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