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在网上小火了一把之后,五个人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能让她闲着。
闲着就会刷手机,刷手机就会乱发东西,乱发东西就会引来更多关注。虽然她改了简介说自己是“普通人类”,但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又说漏嘴。
苏新皓在厨房里宣布:

得给她找点事做。
张极靠在冰箱边上:

比如?

比如……培养一个爱好。画画、弹琴、跳舞、唱歌——什么都行。

她已经在画画了。

上周她用我的平板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五个人的抽象派肖像。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她告诉我那是人,我以为她画的是五颗土豆。
那是艺术!

念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已经能听懂“抽象派”之外的大部分日常对话了。

艺术不会把张极的腿画成从耳朵里长出来。
那是风格!


什么风格?恐怖风格?
念安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支电容笔:
张泽禹你不懂!师傅说过,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让看的人产生疑问!你那天的反应就是产生了疑问!


我那天的反应是‘这什么东西啊’——
那就是疑问!

苏新皓笑着把他们两个隔开:

好了好了,画画可以继续,但我觉得你可以再尝试点别的。比如——你有没有想过学跳舞
念安歪了歪头:
跳舞?


对。
苏新皓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可以教你。先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
念安想了想,又看了看苏新皓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

于是第二天下午,客厅被清出了一块空地。
苏新皓把茶几推到墙边,地毯卷起来靠在角落,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选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歌。
念安站在客厅中央,穿着宽松的白T恤和短裤,尾巴因为兴奋而轻轻摆动。苏新皓站在她对面,先给她演示了几个基础动作。

先从这个开始——很简单,跟着节奏左右迈步,然后抬手——
他做了一遍,动作流畅而轻盈,肌肉在衣料下微微起伏。
念安盯着看,然后学着做了一遍。她的动作有点僵硬,节奏倒是跟上了,但肢体协调性明显还有提升空间。

对,就是这样——肩膀放松——对——
苏新皓绕到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姿势。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引导她把肩膀沉下去。
念安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尾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尾巴收一下。
念安努力把尾巴往下压,但它有自己的想法——她越是用力控制,它越是翘得高高的。
苏新皓笑了一声:

算了,让它翘着吧,也挺可爱的。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快门声。
两人同时转头——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念安翘着尾巴、苏新皓站在她身后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

记录生活。
张极面不改色地说: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苏新皓走过去要抢手机,张极从沙发上弹起来,举着手机满客厅跑。两个人绕着茶几追了两圈,最后张极躲到左航身后,把手机举过头顶:

航酱救我!
左航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

我不参与。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你的希望破灭了。
张极被苏新皓抓住,手机被缴获。苏新皓低头翻了翻相册,表情从“抓到你了”变成了“你拍了多少”。

十二张?你什么时候拍的?

从她开始学舞的第一秒。这叫纪录片。

这叫偷拍。
张极学着念安的语气说:

艺术家的事,怎么能叫偷拍呢?
念安在旁边听到这话,笑了出来:
张极你学我!


学你又怎样?
学我就要交学费!


多少?
请我吃一周的草莓。


成交。
苏新皓看着他们两个就这么达成了交易,无奈地把手机还给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