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天,五个人已经全面沦陷。
苏新皓的平板被念安征用了,美其名曰“学习人类文化”。
张泽禹的手机被她设置了人脸识别——她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脸对准屏幕解了锁,然后把自己的人脸也录了进去。
张极发现自己的相册里多了一百多张念安的自拍——各种角度、各种表情,有的糊了,有的没对上焦,但每一张她都笑得很开心。1
好可爱!
朱志鑫采取了最直接的防御措施——他把自己的手机设成了图案解锁,而且每次解锁都背对着念安。但念安学会了趴在他背后偷看。
所以朱志鑫决定以后解锁手机去厕所里。
至于左航——他是唯一一个成功守住手机的人。不是因为他的防御有多强,而是因为念安对他的手机不感兴趣。
左航的手机不好玩,里面没有游戏,没有视频,只有一堆字和几个看不懂的图表。

左航正在看股市行情,闻言头也不抬:

这叫财经。
财什么?


财经。
念安点了点头:
哦,不懂。

然后她转身走了,去找张泽禹借手机玩。
左航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自言自语:

……挺好的,省得我换密码。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五个人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念安对电子产品的沉迷程度,已经快要超过正常范围了。
她可以在沙发上看视频看整整一个下午,不吃不喝不上厕所,直到张极强行把平板从她手里抽走。
她可以在吃饭的时候把手机放在碗旁边,一边扒饭一边刷,被苏新皓没收了三次。
她甚至可以一边走路一边看——有一次差点撞到门框上,被朱志鑫一把拉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朱志鑫板着脸说:

你不能走路的时候看手机,危险。
可是我想看完这一集——


看完也不行。
念安瘪了瘪嘴,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朱志鑫以为她听话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念安躲在被窝里,把亮度调到最低,继续看完了那一集。
第二天早上,五个人发现念安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猫耳朵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昨晚几点睡的?
念安想了想:
……不记得了。

念安心虚地低下了头。
五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天下午,张泽禹在群里发起了一个投票——《关于限制念安电子设备使用时间的提案》。
投票结果:五票赞成,零票反对。
念安本人没有投票权。
当朱志鑫拿着这份“决议”念给她听的时候,念安瞪大了眼睛:
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


对,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
那晚上呢?


晚上不许玩。
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念安想了想,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她还是觉得不公平。她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朱志鑫:
可是我晚上睡不着……


你以前没有平板的时候也睡得着。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想把它拿走——你好残忍!

朱志鑫被她那句“你好残忍”噎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张泽禹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她说你残忍!
朱志鑫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回来,努力板着脸:

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不能改。
念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好吧。

她答应得太干脆了,五个人反而觉得不对劲。
事实证明,他们的直觉是对的。
念安确实遵守了规则——每天只用两个小时电子设备。但她在这两个小时之外的娱乐方式,变成了“围观五个人玩手机”。
她会在张泽禹打游戏的时候坐在他旁边,全程围观,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这个人好菜——”之类的评论。
她会在苏新皓用手机看舞蹈视频的时候凑过去,跟着一起看,然后在他暂停的时候问他“这个动作你能做吗?”,逼得苏新皓当场给她跳了一段。
她会在张极刷社交媒体的時候趴在他肩膀上,念出屏幕上的文字:“这个人在说——‘今天好累’——他为什么累?他做了什么?他跟你认识吗?你们是朋友吗?”张极被问得头皮发麻。
她会在朱志鑫回消息的时候凑到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打的字:“好——的——马——上——到——你在跟谁说话?什么是‘马上到’?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
朱志鑫被她念得打了三个错别字,最后不得不躲进厕所里回消息。
只有左航是安全的。因为他的手机内容她看不懂,而且她对他看的内容不感兴趣。
“左航又在看那些数字了。

她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好无聊。

左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1
这章好有意思,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