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念安窝在朱志鑫旁边,看着看着,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
朱志鑫,你当我老公好不好?

朱志鑫正在喝水,闻言直接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都哑了:

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词?!
电视上看的。

念安指了指屏幕。
那个人说,喜欢就要结婚,结婚了就要叫老公。


那是电视剧!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吗?

念安歪了歪头,表情困惑:
可是他们明明在亲亲啊,亲亲也不是真的吗?

朱志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他求助地看向其他四个人,但他们要么在看天花板,要么在看手机,没有一个人打算救他。
朱志鑫转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

总之,‘老公’这个词不能乱叫,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只有结婚才能叫。
那我们结婚不就好了吗?

朱志鑫彻底败下阵来。他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

……你去问张极愿不愿意跟你结婚。
念安立刻转向张极:
张极,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张极正在剥橘子,闻言手一抖,橘子滚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头磕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张极,你没事吧?

念安凑过去看他。

没事没事没事——
张极捂着额头,脸涨得通红:

结婚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还小!
念安认真地说:
我不小了,我二百岁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张泽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多少?
二百岁。

五个人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是在养一个二百岁的老妖怪?
你才是老妖怪。

念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猫妖,不是老妖怪。而且我看起来很年轻啊,师傅说我才相当于人类的十六七岁


那你师傅还挺会说话的。
念安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没有人再提起“结婚”的事。但朱志鑫暗暗松了一口气,张极也悄悄地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
然而念安并没有放弃使用新学的词汇。
起因是张泽禹随口叫了她一声“小宝贝”,她立刻抓住了这个词,追问他是什么意思。张泽禹解释了半天,说是“很亲的人才会叫的称呼”。
念安恍然大悟,然后立刻开始实践。
她跑到张极面前,仰头看着他,甜甜地叫了一声:
宝贝。

张极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她又跑到苏新皓面前:
苏新皓,你是我的宝贝。

苏新皓正在浇花,水壶歪了,水洒了一地。
她又跑到左航面前:
左航宝贝。

左航正在看手机,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滑,但他的耳尖出卖了他。
她又跑到朱志鑫面前:
朱志鑫,你也是我的宝贝。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这个词你又是从哪儿学的?
张泽禹教的。

念安诚实地回答:
他说是很亲的人才叫的。你们都是我亲的人,所以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朱志鑫转头看向张泽禹,眼神里带着杀意。
张泽禹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哪知道她会到处用啊……
念安不管他们之间的眼神交锋,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新词。她走到张极腿上坐下,仰头看着他还泛红的脸,认真地说:
张极,你是我的大宝贝。

张极整个人石化了。
张泽禹在旁边笑出了声:

大宝贝?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话多宝贝。


话多宝贝是什么鬼?!
左航放下书,难得地主动开口:

那我呢?
念安歪头看他:
你是我的……安静宝贝。

左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这个称呼似乎颇为满意。
突然,念安从张极腿上滑下来,走到朱志鑫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抚平他眉间那道浅浅的痕迹:
不要皱眉,我会心疼。

朱志鑫的呼吸停了一瞬间。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张认真的小脸,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她甚至不一定完全理解“心疼”这个词的意思,她只是在模仿电视里看到的情节,把它用在了他身上。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眉间拿下来,声音有点哑:

……知道了。
念安满意地笑了,又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朱志鑫宝贝,我最喜欢你了。

说完,她转身跑回沙发,跳到张极身边,又补了一句:
也最喜欢张极,最喜欢苏新皓,最喜欢张泽禹,最喜欢左航。你们都最喜欢。

五个人站在原地,各自消化着自己收到的那份“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