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同时转身,看向躲在他们身后的念安。
念安还抓着朱志鑫的衣角,仰着头看他。刚才那三个坏人走了,但她没有松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
她找到了。
命定之人。
而且有五个!
她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猫耳朵在帽子下面拼命想往外冒,她使劲压住,但尾巴没控制住,在衣服下面甩了好几下。
朱志鑫低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你还好吗?
念安听不懂,但她冲他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泽禹凑过来,蹲下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念安歪着头看他。这个哥哥也好看!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应该更好看——他现在没笑,但念安能想象他笑起来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不会说人话。
她只好又笑了一下。
张泽禹皱了皱眉:

……听不懂?
左航从后面走上来,打量了念安一眼,皱着眉:

她是不是不会说话?
张极半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念安看着他——这个大哥哥也好帅,耳朵红红的,明明长得高高大大的,但蹲下来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好温柔。她特别喜欢他。
苏新皓最后一个走过来,站在张极旁边,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念安看着他——这是第五个!也好温柔!眼睛里的光跟师傅不一样,师傅是懒得管她,这个人是真的在担心她。
她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松开朱志鑫的衣角,朝苏新皓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苏新皓整个人僵住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挂在他脖子上,脸埋在他肩膀里,暖暖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泥土,又像某种花香。
他的耳朵“腾”一下就红了。
苏新皓的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一下——
其他四个人也愣住了。
张泽禹嘴巴张成了O型:

我去……
张极往后退了半步,耳朵也跟着红了。
左航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嘴角抽了一下。
朱志鑫站在最前面,看着挂在自己队友身上的小姑娘,表情复杂。
念安抱够了,松开苏新皓,又转身抱住了旁边的张极。

?!!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念安抱完张极,又朝张泽禹扑过去。
张泽禹倒是没躲,被抱了个满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念安听不懂,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张泽禹的耳朵也红了。
念安又松开了他,转身看向左航。
左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念安的动作比他快,她已经扑上来了。左航被抱了个措手不及,双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悬在半空,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念安抱完左航,最后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他没有躲。念安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朱志鑫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念安听不懂,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五个人面面相觑。
张泽禹小声说:

……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她刚才——

她可能只是……不会说话。
苏新皓终于缓过来了,耳朵还是红的。

而且你看她穿的衣服,脏成这样,说不定是走丢了。
左航皱着眉:

走丢了?那应该报警吧。

报警了然后呢?送她去救助站?
五个人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候,苏新皓眼尖,看到了念安脖子上挂着的一样东西——一根红绳,系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几个字。
他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

……上面有字。
念安感觉到他在看她的木牌,低头摸了摸。那是师傅给她刻的,说上面写了她的名字,用人类的字写的。师傅教过她,有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就指着这个说。

……念安?
念安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拼命点头,笑得像一朵开了花的小太阳。
念——安!

她指着自己,用不太标准的发音重复了一遍——师傅教过她这两个字怎么说,她练了好多遍。

她会说话?
张泽禹瞪大了眼睛。

她只会说自己的名字?
张极困惑地挠了挠头。

……她说的是中文,但发音很奇怪。

念安?
念安又点了点头,开心得尾巴在衣服下面疯狂甩动。
张泽禹试探着问:

你是哪国人?
念安歪着头。

Chinese?
念安还是歪着头。

Japanese?Korean?
念安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她觉得这个哥哥说话的样子好好玩,又笑了一下。

可能是某个少数民族的?

少数民族也不是这个味啊。
朱志鑫叹了口气:

先带她回去吧。

回哪儿?”

先回宿舍再说。
朱志鑫看了看四周。

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
没有人反对。
念安看了看这五个人。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猫妖。
「师傅!」她在心里大声喊,「我找到他们啦!有五个!比你说的多四个!」
远在青丘山的师傅打了个喷嚏。
他不知道,他随口编的一个谎,把一只小妖怪推进了五个少年的世界里。2
太太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