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铁货平市，罪证初显

虽然煤炭冶炼还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稳定量产，但已经可以小批量产出合格铁料。

官营矿场一边继续打磨焦炭冶炼工艺，一边加大原有木炭高炉的产能。依靠官营矿山自产矿石、官营山林烧出的木炭，叠加小部分煤炭冶炼产出的铁料，官营库房之内，优质铁锭的储备一天天充盈起来。

与之相对，民间市面之上，铁器价格因为私矿集体囤货，一路水涨船高。犁、锄头等农耕铁器价格暴涨，不少普通农户买不起新的农具；边关郡县，军械铁器也出现供给紧张的苗头。百姓怨声渐渐四起，不少百姓不明真相，把物价上涨的锅扣在了朝廷推行的新政头上。

世家的算计正在一步步生效。

地方官吏的奏报如雪片一般送入咸阳。

偏殿之中，刘小晨翻看着各地送来的民情文书，眉头紧锁：“世家囤积铁料，抬高市价，民间已经开始出现怨言。不少百姓分不清缘由，只看见朝廷搞革新之后铁器变贵，对新政生出不满。”

陈小明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密信副本：“百姓不知是世家在背后操纵，舆论已经对我们不利。我们不能继续被动等待，要出手平抑市面铁器价格。”

我思索片刻，当即下达诏令。

命令各地官营工坊，拿出库房储备的铁料，铸造大批犁、锄、镰刀等农用铁器，以低于民间市价的价格，向市面投放售卖。同时边关所需军械，优先由官营矿场产出铁料供给，不向民间私矿高价采购。

诏令下达，各地官营铁器铺很快开张。

官营铁器做工扎实，售价远低于市面上私矿卖出的高价。消息传开之后，百姓纷纷赶来购买。民间飞涨的铁器物价，立刻受到遏制。

手握私矿的世家大族得知朝廷投放官营铁货平抑市场，大为恼火。他们原本指望铁价暴涨，既可以赚取巨额钱财，又可以嫁祸新政，激起民间怨气。没想到官营储备铁料直接杀入市场，打碎他们的算盘。

世家不甘心失败，又想出对策。他们指使依附自己的商行，到处散播谣言，说官营铁器看着便宜，实则质地粗劣，用不了多久就会损坏。企图蛊惑百姓，不让百姓购买官营出产的铁器。

可谎言抵不过实物。百姓买回去官营铁犁下地耕种，铁器坚固耐磨，远比部分私矿偷工减料造出来的农具更加耐用。谣言不攻自破。

市面铁器价格渐渐回落，百姓的怨言慢慢消散。世家企图借物价煽动民心的计谋，宣告破产。

但世家手中依旧握有大量私矿，只要木炭矿石还被他们部分把持，危机就没有彻底解除。

此时，吴小萌这边的调查又有新进展。

顺着密信里面提及的人名，暗哨顺藤摸瓜，抓捕了数名参与串联囤积货物的世家管事。经过审讯，几名管事交代实情，互相印证，把各大私矿主如何聚会密谋、如何统一收紧货源、如何打压归顺朝廷的小矿主，一一供述出来。人证、密信物证，互相印证。

只是如同陈小明预料那般，所有供词，全部指向世家手下管事与地方私矿矿主。朝堂身居高位的世家大臣，全部躲在幕后，没有留下直接参与谋划的把柄。

“人证物证都有，但是只能治罪下面办事之人。”吴小萌把审讯记录摊开，“幕后朝堂上的大人物，依旧可以置身事外。”

“可即便无法直接定罪朝堂大臣，这些证据，也拥有极大的分量。”陈小明眼神锐利，“我们可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连同密信、供词，全部公之于朝堂。”

“世家在地方操纵物价，扰乱市井，打压归顺朝廷的矿主，事实确凿。就算不能一举斩杀朝堂世家重臣，也可以以此为契机，发起朝堂大对决，逼迫他们做出退让，立下约束私矿的规矩。”

我拿起那份审讯笔录，指尖缓缓划过纸面。

“准备妥当。”我沉声说道，“下次大朝会，把密信副本、人证供词，还有民间物价民情全部摆上大殿。是时候，和世家集团做一次总对峙。”

一场决定矿场改革走向的朝堂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