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烧了和离契

棠宁睡醒时，润玉已经不在璇玑宫。

桌上放着一碗药和一颗花蜜糖。

旁边压着纸条。

棠宁盯着那行字，忍不住摸了摸唇。

昨夜那个吻又闯进脑海。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呼吸落在她脸侧，明明可以继续，却每一步都在等她。

她把脸埋进被子。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魇兽跳上床，嘴里叼着一颗梦珠。

呦。

魇兽眨了眨眼，把梦珠咽了回去。

棠宁更羞了。

殿门外传来脚步。

她立刻坐直，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药。

进来的却是仙侍。

夜神妃，殿下请您去观星台。

润玉已经等候多时。

观星台上风很大。

润玉背对她站在星盘前，月白衣袍被风吹得翻飞。

棠宁走近。

她脚步一僵。

润玉转身。

他神色平静，手中却拿着最初那份一年婚契。

棠宁心口一沉。

话一出口，两人都静了。

润玉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棠宁后退，直到腰抵上星盘边缘。

润玉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姿势与那夜几乎一样。

可如今，他们已经真正吻过。

空气一下变得更危险。

她偏开脸。

棠宁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

润玉抬手，却只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衣领。

棠宁抬眼。

润玉退开一步。

棠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刚要松，便见他将婚契放到星火上。

火焰瞬间吞没纸页。

润玉看着火焰烧尽最后一个字。

棠宁怔住。

润玉拿出一张新的婚书，放在星盘上。

上面没有期限，也没有必须同住、不得动心之类的条款。

一片空白。

润玉指尖微微收紧，却仍将笔递给她。

棠宁接过笔。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风吹过观星台，将两人的衣袖缠到一起。

像昨夜那个未尽的拥抱。

棠宁忽然放下笔。

润玉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

润玉走到她面前，伸手将那张空白婚书压在她掌心。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近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