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养出的祭品

水镜在棠宁面前缓缓打开。

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却第一次觉得，这味道像一张涂了蜜的网。

“棠宁仙子，长芳主等您很久了”

守门花使低着头，态度比往日恭敬得多。

棠宁看了眼水镜深处。

花使脸色一白。

她没有再问，独自走了进去。

棠梨苑还是老样子。

石桌、花架、她住过的小屋，一样都没变。窗边甚至还放着她小时候编了一半的花环。

像是这里从未有人把她送去替死。

棠宁推开旧屋的门。

床头木柜里还藏着一摞药方，全是她幼年莫名吐血时用过的方子。每一张背面都写着同一句话。

劫力承受正常，可继续豢养。

不是疗伤，不是救命。

只是确认她这只容器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棠宁把药方攥成一团，纸边割破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长芳主背对她站在树下。

长芳主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月白外袍。

那是润玉的。

棠宁离开药泉时没还，他也没有要。

棠宁拢紧衣襟。

长芳主眼神一沉。

棠宁忽然笑了。

长芳主脸色微变。

风吹过棠梨树。

白色花瓣落了满地。

长芳主沉默良久。

棠宁指尖微颤。

哪怕早已猜到，亲耳听见仍像被人捅了一刀。

棠宁想起自己六岁那年，无缘无故在冰池里昏迷了七日。

醒来后，所有人都围着刚受惊的锦觅。

没人问她为什么吐血。

棠宁怔了几息，忽然笑得肩膀发抖。

长芳主扬手。

那一掌最终停在她脸侧，没有落下

长芳主手指发颤。

棠宁眼眶发红，却仍在笑。

长芳主闭了闭眼。

棠宁往前一步，声音轻得几乎发抖。

###棠宁 可我的命，从来不比整个花界轻!!

长芳主没有回答。

四周忽然响起藤蔓破土声。

棠宁低头。

无数根锁魂花藤已经缠住她脚踝。

长芳主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不忍被决绝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