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伤痛硬扛,尘埃落定
医院内部灯火彻夜长明,走廊里人来人往,担架车轮滚动的声响不绝于耳。
宋亚轩刚踏入二号手术室,腰上那道旧伤骤然发作。
尖锐酸胀的痛感顺着后腰猛地窜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那是过去在训练营留下的旧疾,白天辗转多国奔波,再加上连续几小时站在手术台前高强度操作,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悄悄撑住手术台的边缘,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混着脸上还没有擦干净的灰尘,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身旁的助手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低声劝道:“宋院长,您身体已经透支得太厉害了,这里交给我们,您先下去休息一会吧。”
宋亚轩轻轻摇头,目光依旧牢牢落在手术台的伤者身上。
地震送来的这名伤者腹腔出血严重,情况万分凶险,一旦手术出现差错,生命就会就此消逝。
“不用。”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刻意压下腰腹传来的剧痛,“患者经不起耽搁,我来主刀。”
他微微调整站姿,刻意把重心挪到另一条腿上,强行抵消腰部钻心的疼,重新拿起手术刀。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俯身,后腰都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胀。冷汗浸透里面的衣衫,后背布料湿漉漉贴在皮肤上,他全部咬牙硬生生扛住。
走廊各处依旧不停传来呼喊。
“宋院长,临时医务室有伤员情况不稳定!”
“宋院长,物资调配需要您确认!”
此起彼伏的呼唤不断传来,宋亚轩做完这一台,又马不停蹄赶去处理别的伤员,来回穿梭在手术室、临时急救区之间。疼得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悄悄扶一把墙壁,短暂停顿一两秒,不等疼痛缓和,又继续往前迈步。
医院围栏外面,全员整整守了一夜。
夜风凛冽,天边慢慢泛白,天彻底亮了。
贺峻霖冻得双手揣进兜里,眼底布满红血丝,时不时踮起脚望向医院大楼;丁程鑫眉头紧锁,满心都是担忧;刘耀文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严浩翔目光沉沉,一刻没有移开医院的方向;张真源心里揪得紧紧的,一直在担心宋亚轩的身体。
马嘉祺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指尖死死攥着栏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亚轩腰上有旧伤,一想到他在里面连轴转,心底的不安就越来越重,却被警戒线拦在外面,什么忙都帮不上。
旧友抱着昏昏沉沉的小馒头,小孩子熬了一整夜,困得眼皮打架,嘴里依旧断断续续呢喃着“哥宝”。敖子逸站在一旁,眉宇间满是焦灼,他清楚弟弟旧伤的厉害,却也明白灾情面前,宋亚轩绝不会轻易退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台又一台手术结束,一批批伤员得到妥善处置,外部救援队伍陆续到位,物资补给全部就位,地震带来的慌乱正在一点点平息。
广播里面传来通知,灾区转送的重伤伤员全部抢救完毕,急救压力解除。
喧闹嘈杂的医院,慢慢归于平静。
所有紧急抢救任务,终于全部结束。
连续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旧伤反复折磨,身体早已彻底被掏空。
宋亚轩卸下手术帽和口罩,脸上灰尘与汗渍交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腰上的疼痛再也压制不住,浑身力气一瞬间被抽空。
他没有撑住,双腿发软,直接重重瘫倒在手术室门外冰凉的长条休息长椅上。
后背重重靠住椅背,整个人直直陷进去,胳膊无力垂落,双眼紧紧闭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粗重又疲惫。
周遭还有医护人员轻声走动,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安静地不去打扰他。
“宋院长……”有人小声唤了一声,得不到回应。
消息很快传到医院大门口。
“抢救结束了。”
这一句话传来,围栏外面的所有人心里悬了一整夜的石头终于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安保得到通知,允许家属进入探望。
一行人快步穿过医院大厅,急匆匆奔向手术室外的休息区。
转过走廊拐角,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长椅上的宋亚轩。
少年满身疲惫,脸上还留着浅浅尘土痕迹,脸色惨白,毫无力气地瘫坐在长椅上,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马嘉祺快步冲上前,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宋亚轩微微蜷缩的后腰,心脏猛地一缩。
贺峻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丁程鑫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已经耗尽全部精力的少年;刘耀文、严浩翔、张真源站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都沉默不语。
小馒头从旧友怀里探出头,看见瘫在椅子上的宋亚轩,小嘴一瘪,小声地呜咽起来。
一夜天灾,无数生命被守护下来。
可那个身兼数不尽马甲,本该过生日的少年,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体力,连好好过完一个生辰,都变成一种奢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