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再次见到你（上）

星期天的下午，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倾泻在湛蓝的海面上，露亚又一次瞒着里昂他们偷偷溜出了真珠皮亚利，来到了上次海斗提到要比赛的那片海滩。天空蓝得透彻，几朵白云悠悠地飘浮着，像是不小心被风吹散的棉絮。

“咳咳。”

一个黄发男子坐在解说席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声音带着那种常年用嗓过度的沙哑：“天气这么好，最适合冲浪了。昨天的阴霾和乌云简直像骗人一样，今天是个大晴天，美丽的大波浪正等着各位大胆尝试！”

“波音，我没迟到吧？”一个金黄色齐肩短发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那件粉色无袖上衣的下摆被海风轻轻掀起。

波音低头看了看手表，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还好啦，没有迟到。”

露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放松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周围人声鼎沸，欢笑声、音乐声、海浪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露亚不由自主地感叹：“今天的人还真多啊。”

小波也紧跟在她们身后，圆滚滚的企鹅身体在人群中一摇一摆，两只小翅膀紧紧抱着那个外形像手机的真珠雷达感应器。“哔哔哔”的声音不断从雷达中传出，屏幕上一个光点正以极快的频率闪烁着。

“真的耶，这附近的真珠反应很强烈。”小波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黑豆似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光点。

“真没想到这附近居然有企鹅。”一道稚气的声音突然传入小波的耳朵里。

“嗯？”小波疑惑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露亚公主和波音大人已经在人群中走远了，而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小男孩，正站在他身后，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另一个小男孩兴奋地附和：“是真的耶，你看它的翅膀，居然还会动！”

“呃，请问你们两位是……”小波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完了，在人间是不能说话的！

那两个小男孩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兴奋瞬间翻倍。

“这只企鹅开口说话了！”

“抓住它抓住它！”

小波撒腿就跑，两个小男孩在后面穷追不舍。

另一边，露亚和波普两人正在海滩上四处张望着什么，波音也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我要找的那个人在哪里呢？”

话音刚落，两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走在前面的男生皮肤黝黑，一身被海水晒出来的小麦色，穿着敞开的条纹衬衫，笑容里带着自以为很帅的张扬。他旁边那个则染着一头黄毛。

黑皮肤的男生率先开口：“你们真可爱，等下帮我们加油哦。”

黄毛也笑嘻嘻地跟着起哄：“比赛结束之后，跟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波音心里顿时明白了两人的来意，懒得搭理，面无表情地准备叫着露亚离开。

露亚也乖乖地跟在波音后面，只不过刚迈出一步，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黄毛——他厚着脸皮凑上来，咧着嘴笑道：“只是和我们说句话而已，会怎么样嘛？”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只搭在露亚肩上的手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毫不客气地往反方向一掰。黄毛疼得“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被迫弯了弯腰，连忙甩开钳制，揉着手腕转身想看是谁动的手——

黑皮肤的男生率先认出了来人，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是去年度的冠军！”

黄毛定睛一看，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尴尬，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哈哈，原来她们是你朋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完就拉着同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中。

露亚的脸颊扑扑地红了，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个名字：“海斗……你是在保护我们吗？”

海斗走上前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露亚身上，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你穿的衣服很可爱嘛。”然后他又露出了自己招牌的撩妹姿势，一个让无数女生尖叫的wink，“不过嘛，我还是比较喜欢性感一点的女生。”

露亚被他盯得手足无措，害羞地把双臂抱在胸前，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下一秒，“啪”的一声。

一只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海斗的后脑勺上。

“谁啊！”海斗捂着脑袋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只见里昂正站在他身后，怒气冲冲又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他，那只作案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海斗认出了这张脸，语气里带上了不满：“又是你！唉，你好好看清楚，我刚刚是在帮她们忙，赶走了两个搭讪的混混。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什么意思？怎么，你不是她哥吗？那刚才我帮忙的时候你在哪？该不会是在旁边看戏吧？”

里昂被他连珠炮似的一通质问堵得语塞，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要你管。”

他哪好意思说出口——早在露亚和小波刚溜出真珠皮亚利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跟在后面了。可今天海滩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露亚和小波就被淹没在了人流里。他挤在人群中找了好半天，直到听见这边传来骚动的声音才循声赶过来，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海斗那副嬉皮笑脸对着露亚说“喜欢性感一点的”样子。

那一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根本来不及细想前因后果，手比脑子快，一巴掌就拍上去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确实冲动了。可让他当着海斗的面认错？绝对不可能。

现场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露亚急得不行，正要冲上去劝和，头顶的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请到报告处集合。重复一遍，请到报告处集合。”

海斗听了广播，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转过头，对露亚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那我先走了，你们就等着看我的完美演出吧。”

说完他径直从里昂身边走过。两人的肩膀几乎是擦过去的，错身的那一刻，两人同时侧目，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一个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一个沉着冷冽的警告。火花四溅的一瞬过后，海斗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海斗的身影彻底远去，里昂这才走上前来，微微弯下腰，目光关切地扫过露亚的脸：“怎么样？他刚刚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才没有啦，”露亚轻声解释道，“哥哥你真的错怪他了，他刚才是在帮我们。”

“是吗？那最后那句'喜欢性感一点的'也是'帮忙'的一部分吗～”波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波音！”露亚羞得跺脚。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里昂……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没告诉你今天要来看比赛吧。”

“所以呢，如果我没来，那你再遇到那种事怎么办？”里昂生气的双手抱胸。

“那你不还是没做什么吗……还打了海斗一下。”露亚小心翼翼的说道。

但还是被里昂听到了。

“嗯？”

“好啦好啦，哥哥我们去看海斗冲浪吧，比赛不是马上就开始了吗？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已经好久没看这种冲浪比赛了。”露亚一边说着一边挽上里昂的手臂。

然后轻轻的撞了撞波音的手臂。

波音立马看懂，露亚想要她做什么。

也一起附和道“就是嘛，既然都来这里了，不看比赛的话，不就是白来一趟吗。”

说不过她们的里昂只好跟在她们身后。

而远处的小波却是最惨的。

只见小波正以和他那圆胖身体极不相称的速度在沙滩上连滚带爬地逃命。身后那两个小男孩穷追不舍，手里还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往小波圆滚滚的屁股后面戳。小波每被戳一下就往前弹一跳，黑色的翅膀扑棱棱地乱扇，整个画面荒唐得让人哭笑不得。

画面一转。

在解说席上，那个黄发墨镜男再次举起了话筒，声音亢奋：“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观众朋友们，请把你们的掌声和欢呼准备好——”

“哥哥，好了没呀。”

另一边，露亚和波音正站在一旁，焦急地望着几步之外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的里昂。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五六个人把里昂围得水泄不通，又是抓胳膊又是拽衣角，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着各种口音的英语和法语的混合句子：“Oh my god you're so tall!”“Wow, you're so handsome, what's your name?”“Do you have a girlfriend? No? Perfect!”“Can we take a photo with you, sweetie?”

里昂被她们挤在中间，整个人像根被藤蔓缠住的树，左冲右突都脱不了身。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马尾都被扯散了一半，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他想喊“让开”又怕吓到她们，想硬闯又推不开那一双双热情过度的爪子，只能狼狈地用眼神朝露亚求救。

露亚和波音蹲在旁边，伸长了脖子朝人群里张望，也不敢贸然冲过去——万一被那几个女人发现了她们，说不定连她们一起围住。

“哥哥，你到底好了没有啊！”露亚压低声音喊，但声音完全淹没在那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喧闹中。

里昂只好朝她们拼命使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先走！别管我！”

波音拉了拉露亚的袖子，用气音说：“算了，我们先过去吧，比赛要开始了。你哥他……应该能自己脱身的，大概。”

露亚犹豫了两秒，看着里昂被那群女人越挤越往后退的样子，心里默默道了声歉，然后和波音一起猫着腰从侧面溜了出去。

露亚和波音就这样连跑带赶地终于冲到观众席前的栏杆处站稳，广播里就传来了解说员拉长了的声音。

“好！各位观众朋友们！28号——堂本海斗选手——出海了！”

海面上，一头橙发在翻涌的浪花中显得格外耀眼。海斗稳稳地站在冲浪板上，膝盖微微弯曲，双臂自然展开保持平衡，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准备乘风而起的海鸟。阳光从他背后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随着一道大浪迎面打来，海斗在浪尖上压低重心，冲浪板紧贴着浪壁精准地切了出去。他脚踝细微地调整着角度，身体随着浪涌的节奏起起伏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与海浪同步呼吸——人与板、板与浪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流畅得像是大海自己长出了一道轮廓。

观众席上先是静了半秒——那是被极致的技艺震撼到失语的半秒——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和尖利的口哨声。整片海滩都在沸腾。

露亚站在观众席最前方，双手紧紧攥着面前的栏杆。她的目光牢牢锁住海面上那道身影——他在层层白浪间穿梭、腾转、跳跃，时而被浪尖高高托起，时而顺浪俯冲而下，每一个转弯都流畅得像海豚在水中的游弋。水花在他脚下炸开，阳光穿过飞溅的水珠，碎成漫天晶莹的光点，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实在是太厉害了！”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情绪高涨得几乎破音，“28号的堂本海斗选手，去年度的冠军得主，今年一开场就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看这个腾空动作——完美的空中转体！落点精准！毫无争议的高分！”

“好棒哦……”露亚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融进了海风里。

波音站在她身旁，双手也搭在栏杆上，目光却比露亚冷静许多。她先是用带着揶揄的语气轻轻附和了一声：“真厉害呢～他的帅气也真不是盖的。”然后她的目光在海面上仔细地扫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过——今天这片海域的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话没说完。

海斗的身后，一道巨大得不像话的海浪轰然升起。像是从深海底部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推上来的。它不像正常海浪那样温柔地涌向岸边，而是精准地、带着明确目的性地朝海斗的方向直直拍了过去。

浪头落下。海斗连人带板被那道巨浪一口吞没，消失在了翻涌的海水中。

“海斗！”露亚大喊道。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秒之内迅速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从海天相接处涌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动着，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覆盖了整片天空。阳光被彻底遮断，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暗色海浪和空气中一触即发的暴雨气息。海风从温和变得凛冽，卷着细沙劈头盖脸地砸在人们的脸上。

“糟了，是暴风雨。”波音的声音沉了下去，她仰头望着那片来势汹汹的乌云。

广播里传来急促的疏散通知：“因为天气突然变坏，请各位观众快速疏散避难。”

人群开始骚动，尖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波音转头去看露亚，刚想拉她往回撤，却发现露亚她死死盯着海面上那道巨浪吞没海斗的位置，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通红。

“海斗……”露亚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然后不顾一切地朝海边冲了出去。

“露亚！”波音伸手去抓，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裹着沙尘劈面打来，她本能地闭眼抬手挡住脸。等风过去再睁开眼时，露亚已经冲进了翻涌的海水中。

“这个笨蛋！”波音心里想道。而此刻的她，还无法跳进海里——因为她还没有做好暴露身份的准备。

另一边的沙丘上，小波好不容易从熊孩子手中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怀里真珠雷达又“哔哔哔”地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的光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且相隔甚远。

小波愣住了：“真珠的反应……居然有两个？”

露亚冲入大海的瞬间，双腿在接触海水的那一刻化作了一条流光溢彩的粉色鱼尾。她用力一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深海的方向射去。

“海斗，你在哪里！”

她在海水中拼命搜寻，水压越来越重，光线越来越暗。终于，在正前方不远处，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海斗正双目紧闭的被身后那个暗红色长发的女人抱在身前。

那个女人静静地看着露亚，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带着邪气的微笑。

她的脸型偏尖，额头上还戴着一条深蓝色的抹额，正中央嵌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耳侧挂着两枚橙红色的菱形长坠耳环，在水中轻轻晃动。

“你来了。”她的声音穿过海水，清晰得不像在水里。

但露亚的目光却只锁在海斗身上。她焦急地朝前游了两步：“海斗！”

随后才看向那个红发女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你是什么人？快把海斗放了！”

红发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海斗胸口那串正在发光的项链上，然后慢慢地移到露亚身上：“你就是这颗真珠的主人吗？”

露亚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海斗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项链里，那颗粉色真珠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露亚的眼睛睁大了。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像是被潮水冲开的贝壳一样，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是他。

“这是我的真珠。”露亚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起，“原来海斗就是那个男孩子……他一直珍藏着它，还把它戴在身上。”

红发女人笑的更加癫狂“人鱼公主，我早就在等你了。为的就是——把真珠和你一起，变成我的东西。”

她的手掌猛地一翻，周围的海水瞬间暴动，无数道暗流汇聚过来，在她掌心前压缩、凝结，渐渐凝成一条由纯粹海水构成的水龙。那龙张开由激流构成的巨口，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嘶鸣，朝露亚直直冲了过去。

露亚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就被那条水龙撞击身体。

“啊！”

那声痛苦的喊叫穿透了海水，传进了昏迷中的海斗的耳朵里。

他的睫毛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是……”

海斗的眼睛骤然睁开，失焦的瞳孔在几秒内重新凝聚。他循声望去，看到了远处被攻击的露亚。

海斗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真珠，又抬头看向露亚，所有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是小时候的那个人鱼。”海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用手臂把身后的女人撞开，然后再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用全力朝露亚的方向掷了过去。

“快接住！”

银色链子在海水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带着那颗粉色真珠，像一颗小小的流星朝露亚飞去。

露亚伸出手，下一秒，冰凉的金属链和温热的塑料盒落进了她的掌心。

而海斗也在掷出项链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朝更深的海底沉去。

后面的剧情你们懂的，露亚胜利了，战斗也结束了。

当露亚把昏迷的海斗从海中拖回沙滩上的时候，天边的乌云已经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夕阳烧成金橘色的温柔天空。大海恢复了平静，细碎的浪花轻轻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发出呢喃般的声响。

露亚的鱼尾还没消散，此刻的她只好跪在海斗身边。

“海斗，海斗，我求求你，快点醒来……”

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在他的衣襟上。

终于，海斗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先是涣散了几秒，然后一点一点地聚焦，映出了露亚那张哭得狼狈不堪的脸。

“你是……那个时候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嘴角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你又救了我一次。”

露亚拼命摇头：“其实都多亏了你，今天也是因为你，我才得救的……”

海斗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轻轻抬起那只还在发软的手，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那个时候你也哭了……”

露亚破涕为笑，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终于……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海斗愣了一下，然后犹豫地抬起手，轻轻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夕阳把两个人拥抱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海浪在脚边来回轻涌，像是在为这一刻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