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兆林望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敖山揽着狐轴轴的细腰,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他脚步轻缓上前,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落寞的温柔,没有半分偏执癫狂,只剩满心卑微的挽留:“轴轴,我知道错了,跟我回来吧。”
狐轴轴微微蹙眉,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平静疏离,斩断了所有过往:“是你?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了。”
敖山眸色微冷,将狐轴轴护得更紧,语气克制又郑重:“离她远点,自重。”
说罢他低头柔看向怀中之人,轻声道:“走,我们回家看孩子。”
两道仙光转瞬破空远去,干脆利落,没给俞兆林留下一丝余地。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他最后一点念想。俞兆林静静立在原地,面上没有暴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旁人看着,只当他是情伤难愈、落寞可怜,无人知晓,他心底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冷却、崩塌。
天真的俞宗文并未察觉父亲眼底悄然褪去的温柔,拽着他的衣角,软糯开口:“爹爹,这里好多零食,要不我们去吃点吧?”
孩童纯粹的话语,落在俞兆林耳中,却成了最讽刺的声音。
狐轴轴有归宿,王雨晴嫁得良人、登顶仙途、安稳顺遂,所有人都奔赴了更好的未来,唯独他停在原地,一无所有、孑然一身。
他依旧面色温和,眼底却缓缓漫上一层冰凉的算计。
他不吵不闹,不疯不癫,只是心里悄悄生出念头——既然温情挽留无用,那便用最温和的方式,留住最后一丝牵绊。
他抬手,动作轻柔却决绝,手中长剑悄然出鞘,精准刺向亲子。
下手不暴戾、不癫狂,却足够狠戾,分寸拿捏得极好,只重伤、不夺命,刚刚好能牵动所有人的心。
温柔的皮囊之下,恶毒悄然滋生,无声无息,淋漓尽致。
俞宗文剧痛袭来,小脸煞白,一声不吭便直接痛得晕厥过去。
俞兆林立刻敛去眼底所有寒凉,抱起昏迷的孩子,眉眼染满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悲戚,温柔又无助。他抱着孩子四处奔走,轻声呼救,模样狼狈又可怜:“大家快来看,我的孩子受伤晕倒了,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他语气轻柔,没有嘶吼叫嚣,任谁看了都只觉他是无助的可怜人。可周遭宾客早已看透人心,皆是漠然侧目,无人上前援手。
万般沉寂之下,俞兆林抱着孩子默默回到院落,指尖颤抖摸索,找出了传讯摇牌,字句恳切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雨晴,孩子遭人暗算,受伤很重,你快来看看,我怕他撑不住了。”
讯息传去,远在婚房的王雨晴心头一紧,当即和柳江匆匆赶赴而来。
推开院门,入目是满地刺目的血迹,还有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俞宗文。
王雨晴瞬间红了眼眶,泪珠滚落,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孩子不会有事情吧……”
柳江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落泪的她拥入怀中,嗓音沉稳温柔,细细安抚:“雨晴,不要担忧,我会查清事实,定会护好孩子。”
一旁垂首而立的俞兆林,依旧是那副落寞温顺的模样,低垂的眉眼遮住了所有心思,心底却隐隐发紧,带着一丝隐秘的忐忑:千万……不要查到是我。
面上毫无波澜,心底算计丛生,这便是他悄无声息的黑化。
王雨晴满心皆是孩子的安危,无暇顾及旁人心思,急切上前:“我给孩子渡点灵力,这样他能好一些。”
柳江温柔按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心疼与无奈:“雨晴,今日本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本该良辰共度,却遭此变故。渡灵力之事交给我便好,莫要损耗自身修为。”
浩荡纯粹的仙帝灵力缓缓渡入俞宗文体内,稳稳吊住孩子的生机。
俞兆林静静站在一旁,沉默无言,模样温顺又卑微。
可他的心底,却悄悄升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真好。
用最温和、最无人察觉的方式,打乱了他们的良辰美景,留住了和王雨晴之间唯一的牵绊。
他不闹、不疯、不怨,只用温柔的伪装,藏起最深的恶毒,一步步困住所有人。
漫长的一夜,就在这般安静又暗流汹涌的氛围中悄然落幕。
天光破晓,柳江收回灵力,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深沉的冷冽。
他沉声稳妥安排:“先将孩子带去家族医疗堂诊治。”
指尖凝出传音符,灵力传出,字字郑重:“速召高阶医修前来,即刻救人。”
院落之中,俞兆林依旧静默伫立,温顺如常。
无人知晓,这个看起来最可怜、最温和的男人,早已在无人窥见的心底,一点点黑化入骨,将温柔裹藏的算计与恶毒,发挥得淋漓尽致。
循序渐进,无声沉沦,再无回头之路。2
还不够看嘛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