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日与心动

九月的风卷着夏末的余温，掠过一中操场边缘的香樟，把落日的碎金洒在放学的人流里。

温知柚抱着沉甸甸的作业本，脚步慢悠悠地落在队伍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角。她性子软，不爱挤热闹，总是习惯性落在最后。

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停在了她身侧。

陆砚辞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扣得规整，碎发被晚风轻轻吹起，眉眼清冷淡漠，是全校公认不好接近的学霸。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耳尖上，周身疏离的气场，在靠近她的那一刻悄悄软了下来。

“走慢了。”他的声音偏低，像晚风拂过树叶，平静无波，却带着独属于她的耐心。

温知柚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小声嗫嚅：“人太多了，我不想挤。”

陆砚辞没说话，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大半的作业本，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女孩微微一颤。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远处，同班的男生笑着朝温知柚挥手，大步想要走过来搭话，顺便约她周末一起刷题。

温知柚刚扬起一个礼貌的浅笑，身侧的陆砚辞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恰好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看向男生的目光淡了几分，无声地划开界限。

男生愣了一下，瞬间读懂了这份隐晦的排斥，讪讪地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温知柚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少年：“陆砚辞，你刚才……”

陆砚辞侧过头，落日的光落在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抬手，轻轻替她捋好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知柚，不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女孩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懵懂地望着他。

少年的声音放得更轻，顺着晚风落进她耳里：

“落日会奔赴山海，而我，只想奔赴你。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

天边橘红色的落日缓缓下沉，晚风藏起少年汹涌的心事，把独一份的偏爱，悄悄给到了他心尖上的小姑娘。

温知柚怔怔地站在原地，耳尖烧得滚烫，攥着衣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一直都知道陆砚辞对自己格外不同，会提前帮她整理好难懂的数学笔记，会在她体育课低血糖时默默递上温水和糖果，会日复一日等在放学路上，陪着她走完这段回家的路。从前她只当是同学间的善意关照，可此刻这句带着执念的话，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又酸涩的悸动。

天边橘红色的落日渐渐下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悄悄藏起少年汹涌滚烫的心事。

陆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小心翼翼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缓：“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街道上的喧闹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晚风的声响。温知柚低头看着地面交叠的影子，忽然明白，这场漫长的落日奔赴，早已从少年看向她的第一眼，就悄悄开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