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这周过得格外老实。准确说,是腰老实了,人没老实。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吃饭睡觉,对六个精怪"动手动脚"的限度拿捏得极其精准——摸摸耳朵可以,抱一下也行,但绝不越界。六个人观察了三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半。 另一半悬着是因为张真源的眼神。 他不磕CP了,但他开始往外跑。 "今天部门聚餐。"张真源周五下午发了条消息到群里,"晚点回来。" 马嘉祺正在厨房切菜,手机震了一下,他擦了手拿起来看。丁程鑫从沙发后面探过脑袋:"谁?" "张真源。说聚餐。" 丁程鑫的狐狸尾巴甩了一下:"几点回?" "没说。" "问啊。" 马嘉祺低头打字:"几点结束?" 对面回得很快:"不确定呢,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六个人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同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安感。 晚上九点,张真源还没回来。 九点半,群里的消息从"到哪了"变成"喝酒了?"变成"需不需要接",最后变成六个未接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马耳朵压平了。丁程鑫的狐狸尾巴焦躁地甩着沙发扶手,严浩翔已经站到了玄关,刘耀文在来回踱步,宋亚轩把脸埋进靠垫里,贺峻霖第三次拨了张真源的号码。 关机了。 "他公司在哪。"严浩翔拉开大门。 "聚餐不一定在公司。"贺峻霖站起来,"他昨天提了一句,说同事推荐了家新开的酒吧。" 六个人同时转向他。 "酒吧?"丁程鑫的狐狸眼眯起来,"他今天出门穿的那件衬衫领口开到第几颗扣子?" "第三颗。"宋亚轩举爪,"我早上看了。" "那件薄得能透光的白衬衫?" "对。" 严浩翔的狮子尾巴炸了:"他穿那个去酒吧?" 马嘉祺已经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分头找。贺峻霖你知道那家酒吧的名字吗?" "他提了一嘴,好像叫什么'雨林'。" 六个人分了三路出门,动作快得像六道闪电。丁程鑫和马嘉祺往东,严浩翔和贺峻霖往西,刘耀文和宋亚轩骑着摩托满城扫。 半小时后,丁程鑫的消息炸在群里:"找到了。'绿野雨林',城南那条巷子尽头。" 与此同时,酒吧里张真源正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三杯空了的鸡尾酒杯,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他今天确实跟同事出来聚餐了,但同事九点就散了。他鬼使神差地没回家,听说这家酒吧调酒出名,想着"就喝一杯就回去",结果调酒师夸了他两句"先生长得真好看",他就续了两杯。 三杯下肚,人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再来一杯……"他含糊地冲调酒师举杯,"那个蓝色的好漂亮——"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生,看了他一眼,笑着推了杯低度数的果酒过来:"这杯算我请的,你少喝点。" 张真源接过来眯着眼看:"你人真好——" "好什么好。"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插进来,冷得调酒师手里的量杯差点滑了。张真源还没回头,腰上就缠上来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把他整个人从吧台椅上拖了下来。 "丁……程鑫……"张真源踉跄着被拽进一个怀抱里,仰头看见狐狸耳朵竖得笔直的丁程鑫,又看见旁边面色沉如锅底的马嘉祺,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来了——" "你手机关了。"马嘉祺走过来,伸手贴了贴他的脸——滚烫的,"喝了多少。" "就……三杯……" "三杯。"丁程鑫的尾巴收紧了一分,"三杯能醉成这样?" 调酒师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句:"他点的都是烈酒……蓝宝石、龙舌兰日出、还有一个长岛冰茶……" 马嘉祺和丁程鑫同时看了调酒师一眼,调酒师闭上了嘴。 "走。"马嘉祺弯腰把张真源从丁程鑫怀里接过来,打横抱起,"回家。" 张真源在他怀里扭了扭:"不要……我还没喝完那杯蓝色的……那哥哥请我的……" "哥哥?"丁程鑫的狐狸耳朵猛地上挑,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那个年轻调酒师。调酒师已经被两个人的气场压得退到了酒柜边。 "他叫我哥哥……"张真源还在嘟囔,"他人挺好的……" 丁程鑫的尾巴卷上了马嘉祺的手臂:"我抱他。" "你抱他他会吐你身上。" "我不在乎——" "我在乎你尾巴毛。" 张真源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脑袋,忽然看见了推门进来的严浩翔和贺峻霖,咧嘴笑了:"咦,你们也来了……" 严浩翔一眼扫到他衬衫领口,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狮子尾巴直接缠上了张真源的小腿:"你穿这身来酒吧?" "好看吗……"张真源醉醺醺地仰头冲他笑,"同事说我穿这个特别帅——" 严浩翔的狮子耳朵竖炸了:"哪个同事?" "就——"张真源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记得了……" 贺峻霖站到旁边,兔耳朵低垂着,看着张真源绯红的脸和松开的领口,伸手把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系上了。 "回家再说。"贺峻霖的声音很平静,但兔耳朵尖在抖。 刘耀文和宋亚轩最后冲进来的时候,张真源已经被六个人围在了中间。宋亚轩从背后挂上去,萨摩耶尾巴紧紧箍着他的腰:"张哥你吓死我了——电话也不接——" 刘耀文在旁边扒开宋亚轩:"你勒到他了——" "关你什么事——" "他脸都憋红了——" "那是因为喝了酒——" "好了。"马嘉祺打断他俩,抱着张真源往外走,"上车。" 七个人挤在出租车后座,张真源被夹在马嘉祺和丁程鑫中间,腿上搭着严浩翔的狮子尾巴,手臂被宋亚轩抱着,后脑勺枕着刘耀文的手掌,贺峻霖的兔耳朵垂在他脸侧,时不时蹭过他的额头。 张真源醉得迷糊,但好像感觉到了六个人的呼吸都很重,他含含糊糊地问:"你们……生气了?" 没人说话。 "别生气嘛……"张真源伸手去摸最近的马嘉祺的耳朵,被马嘉祺偏头躲开了。他又去拽丁程鑫的尾巴,丁程鑫把尾巴抽走了。 张真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喝了几杯……" "几杯?"严浩翔的声音从旁边压过来,"长岛冰茶烈到什么程度你不知道?" 张真源眨眨眼:"不知道……" "那个调酒师还叫你'哥哥'?"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他就那么一叫——" "你穿这件衬衫去的?"刘耀文的手指在他领口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攥成了拳头。 张真源低头看看自己,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他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酒精把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开口的时候声音软得不像话:"我错了……你们别不理我……" 贺峻霖的兔耳朵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回家再说。" 回到家,张真源被放在客厅沙发上。六个人站成一排,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丁程鑫的狐狸尾巴绷得笔直,马嘉祺的手背青筋浮着,严浩翔的狮子尾巴拍着地板,刘耀文的狼爪子攥得指节发白,宋亚轩的萨摩耶尾巴耷拉在地上,贺峻霖的兔耳朵压到最低。 张真源靠在沙发靠背上,酒精让他的眼皮半睁半闭,但他努力辨认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忽然鼻子一酸。 "你们……真的很生气……" 马嘉祺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去酒吧?" "怕你们不让……" "你猜对了。"严浩翔的声音硬得像石头,"我们确实不让。" 张真源缩了缩肩膀,眼尾红了:"我就是……想喝一杯……" "一杯?"丁程鑫蹲到他面前,狐狸眼盯着他,"那调酒师要是再夸你两句,你是不是要喝到人家打烊?" 张真源的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六个精怪同时僵住了。 宋亚轩第一个扑过来跪在沙发边,萨摩耶尾巴急切地蹭着他的小腿:"张哥你别哭——" "你们凶我……"张真源用手背抹眼睛,眼泪却越掉越多,"我就喝了个酒……还没喝多……" "你还叫人家哥哥。"刘耀文的声音低下去。 "他先叫我的……" "那就更不能喝了。"严浩翔蹲下来,狮子尾巴搭上他的手背,"他夸你好看,你喝他推的酒,万一他往里面加东西——" "那家店正规的……" "正规也不行。"贺峻霖的兔耳朵扫走他脸上的泪痕,"你一个人,在酒吧,喝醉了,手机关机了。万一我们没找到你——" 贺峻霖的话没说完,但兔耳朵的颤抖比任何威胁都让张真源心口发紧。 张真源泪眼模糊地看着六张脸,每个人的表情从严厉慢慢变得无奈又心疼。宋亚轩已经哭了,脸埋在他膝盖上,萨摩耶尾巴湿了一片。刘耀文站在旁边把狼爪子递过来让他握着。严浩翔的狮子尾巴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贺峻霖的兔耳朵一遍一遍蹭他的眼角。丁程鑫的狐狸尾巴缠上了他的脚踝,力道不紧,像在确认他还在。马嘉祺最后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伸手把他的碎发拨到耳后。 "下次要去。"马嘉祺的声音终于放软了,"我们陪你去。" 张真源抽噎着抬头:"……真的?" "真的。"六个人同时说。 "那你们还凶我吗……" "你答应三个条件就不凶。"丁程鑫竖起狐狸尾巴,尾巴尖上顶着三根手指。 "什么条件……" "第一。以后去任何需要喝酒的地方,提前告诉我们地点和结束时间。" "第二。"严浩翔接过话,"手机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就必须给我们发定位。" "第三。"贺峻霖的兔耳朵压了压他的额头,"晚上九点之后出门必须有人陪。" 张真源吸了吸鼻子,看着六张认真的脸,点了点头:"……好。" 宋亚轩抬起湿漉漉的脸:"张哥你答应了?" "嗯。" "不反悔?" "不反悔。" 六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丁程鑫的狐狸尾巴卷上来蹭了蹭他的脸颊,马嘉祺俯身在他发顶落了个吻,严浩翔的狮子尾巴在他手心里勾了一下,贺峻霖的兔耳朵贴了贴他的鼻尖,刘耀文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宋亚轩把脸埋进他怀里呜呜地蹭。 张真源被六个人围着,眼泪干了,脸红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今天的事翻篇了?" "翻篇了。"马嘉祺说。 "但是。"丁程鑫补充,"今天你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补偿?" 张真源眨了眨眼:"怎么补偿——" 话没说完,马嘉祺已经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了。丁程鑫的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严浩翔的狮子尾巴卷了他的腿弯,贺峻霖的兔耳朵扫过他的耳垂,宋亚轩和刘耀文一左一右夹着他往卧室走。 "等等——我答应条件了——" "条件是以后。"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笑,"今晚是今晚的。" "今晚怎么了——" "今晚你叫别人哥哥。" "那调酒师先叫我的——" "你先应了。" "我醉了——" "醉了更该罚。" 卧室门关上之前,张真源的声音最后一次传出来:"我明天还要上班——" "请假了。"马嘉祺的声音平静,"我替你请了三天。" 门彻底关上,里面传来张真源模糊的抗议,很快变成了别的声音。 第二天中午,张真源趴在床上,后腰上全是狐狸尾巴缠过的新痕,肩膀多了两排狼牙印,锁骨被兔子啃了好几个浅浅的红印。他的嗓子哑得连喝粥都要马嘉祺一勺一勺喂。 丁程鑫坐在床边,狐狸尾巴干干净净的,毛色亮得反光——昨晚上刚洗过。 "昨晚那个调酒师。"丁程鑫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找他了。" 张真源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你找人家干嘛?" "告诉他以后看见你进店就别卖酒。"严浩翔靠在门框上接话,"我跟他说的。" "我说的是不卖给你。"刘耀文从门口探头。 "我说的是打电话给我们。"贺峻霖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宋亚轩趴到床沿上,萨摩耶耳朵蹭了蹭张真源的手指:"张哥你以后要喝酒回来喝,马哥调的酒比外面好多了。" 张真源看着围在床边的六个人,眼眶又有点热。他吸了吸鼻子,把脸转过去埋进枕头里:"……知道了。" 马嘉祺把粥碗放回床头柜,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只有张真源能听见:"再跑一次,惩罚翻倍。" 张真源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被子蒙过头顶。 门外又传来宋亚轩和刘耀文抢遥控器的声音,丁程鑫和严浩翔在厨房吵咖啡豆该磨多细,贺峻霖说了句"再吵今晚都睡客厅"。 张真源窝在被子里,耳朵红着,后腰疼着,嘴角弯着。 他又跑了。但他知道,不管跑到哪儿,这六个人都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