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外的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渡头的积水被马蹄搅得四溅开来。我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将铜炉放在一旁,站起身来。青柚见状,忙上前为我披上一件斗篷,低声问道:“主子,您真的要见他吗?”
我淡淡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既然他有求于我,不妨听一听。毕竟,事关大靖国运,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我便抬手示意青柚打开舱门。外面跪地的人听到动静,立刻高声禀报:“沈先生同意见您,请殿下入内。”
随着舱门缓缓打开,靖王逐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他抬起头,目光与我对视的瞬间,似乎有一丝愧疚和不安闪过。
靖王缓缓起身,步入船舱后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沈先生,多年不见,您别来无恙?”
我没有回应他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殿下此番来找我,所为何事?”
逐玉微微一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良久,他才开口道:“如今北方异族入侵,边关告急,朝中无人能敌。镇国将军虽勇猛,但已年迈,无法再领兵出征。唯有您,曾经是我大靖的第一谋士,文韬武略兼备。我恳请您出山,助我平定边疆叛乱。”
听着他的诉说,我不由冷笑一声:“五年前你赐我毒酒的时候,可曾想到今日会有求于我?”
逐玉面色一黯,轻叹道:“那时我糊涂了,信了奸臣的谗言,害你受尽苦楚。现在想来,悔不当初。只求先生念在往日情谊,以及无数黎民百姓的安危上,务必相助。”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心中的恨意并未完全消散,但也明白国家危难之际,个人恩怨的确不应摆在首位。思虑片刻,我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逐玉如释重负,连忙应道:“只要是能力所及,先生尽管提。”
“第一,我要你彻底清除朝廷中的奸臣;第二,我复职后,一切决策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得擅作主张。”我说道,语气坚定。
逐玉没有犹豫,即刻答应:“这两条我都答应。只要能渡过这次险境,一切都依你。”
就这样,我决定重新回到朝堂。然而心中那份埋藏已久的仇恨与戒备,并未完全放下。未来的路上,我会如何步步为营,又是怎样与昔日的敌人周旋,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