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银河启程

东京巨蛋的穹顶下，五万五千道目光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短促的三分钟。Lumière全国巡演"Galaxy Journey"的首站，我站在升降台上，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手心里全是汗。

"小光，准备好了吗？"耳机里传来堇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紧绷。

"当然，"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抚过演出服的裙摆——那是天城翼为我设计的"Galaxy Dream・Tour Edition"，数百根微型光纤编织成的星河在布料下静静流淌，"这是属于我们的银河，今天要让所有人看见。"

雏姬的笑声从频道里炸开："那就让东京巨蛋变成宇宙吧！"

音乐响起。我们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登场，日光、月光、星光在舞台中央交汇。前半小时的演出堪称完美，"Lumière Trinity"的极光特效让整个会场陷入了狂欢。

然后，到了压轴曲目。

"最后一首歌，《Cosmic Genesis》！"我举起话筒，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台下沸腾了。那是我在星光女王杯上首次亮相的"不完全版传奇展示"，虽然之后我再也没有公开使用过，但巡演的宣传海报上，这个名头已经被印成了最大的卖点。

我必须回应这份期待。

前奏是宇宙诞生般的宏大弦乐。我开始舞蹈，舞步比往常更加激烈，更加不顾一切。当歌曲进入最终高潮，我释放了那个招式——

"Cosmic Genesis！"

整个东京巨蛋的穹顶瞬间变成了宇宙。星云旋转，银河爆裂，无数星辰从虚空中诞生又湮灭。五万五千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那是超越人类认知的美丽。

但美丽是有代价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试图向观众鞠躬致谢时，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视野开始发黑，耳边的欢呼声变成了遥远的嗡鸣。我向前栽去——

"小光！"

堇和雏姬从两侧扶住了我。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但我已经看不清了。最后的意识里，我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和体内某种被彻底掏空了的虚无。

……

"你疯了。"

这是我在后台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天城翼站在我面前，平时总是带着创作者狂热的眼神，此刻却冷得像冰。他手里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完全版的传奇展示，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你的体力上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东京巨蛋这场，你的心率一度飙到两百以上，血压低到危险值。如果再这样来一次，你可能会倒在舞台上，再也醒不过来。"

我靠在折叠椅上，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痛："可是……观众们期待……"

"观众们期待的是一个能长久发光的偶像，不是一颗燃烧殆尽的流星！"天城翼罕见地吼了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小光，你是我最骄傲的作品，但我不希望你成为最短暂的。找到让它完整的方法，否则……停止巡演。"

"停止巡演？"雏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和堇一起冲了进来，"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那就找到答案，"天城翼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决绝，"在下次使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