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苏晚晚站在窗边,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就在她刚刚完成自我认知的重塑,准备以一个全新的姿态拥抱这个世界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狗血的推门而入,没有夸张的惊呼。
伴随着轻微的轴承摩擦声,一个穿着笔挺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胸前挂着的铭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神经外科主任医师:陆霆舟”。
苏晚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在万界的轮回中,她见过无数张脸。有高高在上、修无情道的剑尊,有在名利场里虚伪逢迎的顶流影帝,也有在豪门深院里满眼算计的财阀家主。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很高,身形挺拔,白大褂下隐约可见宽阔的肩线。他的五官轮廓深邃,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极深的黑色。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窗边、安然无恙的苏晚晚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有惊讶于她终于苏醒的欣慰,有历经漫长等待后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但唯独没有占有欲。
没有那种“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终于回到了我身边”的偏执与疯狂。他的眼神,干净、克制,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此刻阳光下的她。
“你终于醒了。”
陆霆舟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病床三步远的安全社交距离外。他微微弯起唇角,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就像是在对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说一句最平常的问候。
苏晚晚看着他,脑海中属于万界的记忆与现实中残存的碎片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
她想起了修仙界那个在断魂崖上与她背靠背作战的剑修;想起了星际时代那个在星舰控制室里与她共同推演星图的指挥官;想起了无数个世界里,那些与她灵魂共振、却最终只能停留在数据层面的“同行者”。
原来,他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的男主。
他是陆霆舟。
是现实世界里,那个在她陷入漫长昏迷时,或许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用医学的严谨与理智,默默守护着她大脑神经元的医生。
也是她灵魂在万界穿梭时,那个始终与她同频共振的、真正的同行者。
“我醒了。”苏晚晚回应道。
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通透。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因为男人的英俊而羞涩,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局促。
她只是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镜子,照见了那个同样在现实中清醒、独立、强大的自己。
陆霆舟看着她眼底那份不属于普通人的深邃与平静,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上前,将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银色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属于他的习惯动作。
“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他公事公办地汇报着病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陆医生宣布,你痊愈了。”
苏晚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那枚散发着微光的银色戒指。
那是07,是她掌控自己命运的证明。
她抬起头,迎上陆霆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谢陆医生。”
“不过,”她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属于“苏晚晚”的、独属于主角的光芒,“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陆霆舟看着她,没有阻拦,没有挽留。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欣赏与尊重。
“好。”他轻声说,“祝你,前程似锦。”
阳光透过百叶窗,将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平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没有狗血的纠缠,没有霸总的强取豪夺。
只有两个在各自领域里登顶的灵魂,在现实的阳光下,完成了一次最完美的、平等的交汇。1
好想继续往下看!